钱管家最近很上火，嘴角起了俩大泡。
他精心策划的“劫镖”大计，不仅扑了个空，还折进去几个赵家派来的好手，更可气的是，老爷林承宗似乎对这次“有惊无险”格外满意，觉得是自己洪福齐天，临时起意改道才躲过一劫，连带着看那个赘婿都顺眼了几分——听说那小子前几天还得了二小姐赏的桂花糕？
“一定是那个赘婿搞的鬼！”钱管家咬牙切齿，虽然他没证据，但直觉告诉他，那些莫名其妙出现的“地图”和流言，绝对跟那小子脱不了干系！这口气，他咽不下！
王哲这边，正享受着“项目成功”后的短暂宁静，顺便琢磨着怎么深挖“陈秀才”这条线。他让来寿继续去墨香斋附近蹲点，看能不能再套点话。
这天上午，王哲正拿着炭笔在草纸上写写画画，规划他的“反腐倡廉”下一步行动，小翠端着茶水进来了，脸色有些不安。
“姑爷，您小心些……我刚刚听浆洗房的婆子说，钱管家昨天去了夫人院里，说了好一会儿话，出来的时候，脸色……好像好了不少。”
王哲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“不好！对方开始走‘夫人路线’了！这是要发动舆论攻势，从内部瓦解我啊！”他知道，那位岳母赵氏本来就看他不顺眼。
果然，午饭时分，赵氏房里的一个大丫鬟就过来了，皮笑肉不笑地说：“姑爷，夫人请您过去一趟，有话要问您。”
王哲立刻进入战备状态，整理了一下表情，跟着去了。
一进赵氏的房间，就感觉气氛不对。赵氏沉着脸坐在上首，钱管家垂手站在一旁，眼神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。
“林哲，你过来！”赵氏语气严厉，“我问你，你近日在府中，可曾安分守己？有没有仗着姑爷的身份，做些不该做的事？”
王哲一脸无辜加茫然：“岳母大人何出此言？小婿每日除了整理旧账，就是在院中读书……呃，思考，并未有任何逾矩之举啊。”他巧妙地把“晒太阳逗猫”美化成“思考”。
钱管家阴恻恻地开口了：“夫人，有些事，恐怕姑爷不好意思说。老奴听闻，姑爷近日与府中一些年轻丫鬟走动颇近，还……还私下赠予物品，恐惹人闲话啊！”他这是要泼脏水，搞“生活作风”问题！
王哲一听，差点乐了。“就这？我们街道办处理的老王出轨、老李家暴，哪个不比这劲爆？”他脸上却露出被冤枉的震惊和委屈：
“岳母明鉴！钱管家此言，可是要置小婿于死地啊！”他演技上线，声音都带上了颤音，“小婿确实与府中仆役有所接触，但那都是为了了解情况，更好的为林家效力！至于赠予物品……天地良心！小婿身无长物，唯一能拿得出手的，就是之前整理库房时，那些被定为‘废品’的旧物！我看有些丫鬟家里困难，桌椅板凳坏了都没钱修，这才本着‘物尽其用’的原则，象征性收几个铜板，让她们搬回去用！此事福管家也是知晓的！若岳母不信，可唤当日购买旧物的仆役前来对质！”
他一番话，说得情真意切，有理有据，还把大管家林福拉下了水，暗示这是经过“上级”默许的。
赵氏的脸色缓和了些，她主要是厌恶王哲占了她林家的便宜，若真是处理废品还收了钱，那倒……勉强说得过去。
钱管家见一招不成，又生一计：“夫人，就算此事是误会。那姑爷私下调查陈年旧账，甚至打探已离职的邱先生，搅得府中人心惶惶，又是何居心？莫非是想翻旧账，找林家的麻烦？”
“扣帽子！这是质疑我的工作动机！”王哲心中冷笑，面上却更加诚恳：“岳母大人，小婿查账，一是学习，二是想着能否为家里省些开销。至于邱先生……实在是小婿仰慕前辈学问，想多了解一二，绝无他意！若因此引起误会，小婿以后不查便是，安心读书……思考就好。”他以退为进，显得无比乖巧懂事。
赵氏被两人吵得头疼，挥挥手：“行了行了！一点小事，吵什么！林哲，你以后安分些，莫要再惹是非！钱管家，你也管好自己分内的事！都下去吧！”
危机暂时解除。王哲躬身退出，背后还能感觉到钱管家那阴冷的目光。
回到小院，王哲立刻召集他的“护镖小组”开会。
“同志们！敌人已经发动了第一轮舆论攻击和污名化打击！虽然被我们成功化解，但形势依然严峻！”王哲表情严肃，“我们必须主动出击，进行‘危机公关’，扭转不利舆论！”
来福、来寿一脸茫然：“姑爷，啥是危机公关？”
“就是……要让大家觉得我们是好人，钱管家是坏人！”王哲简化解释，“来福，你人缘好，去跟其他仆役聊天的时候，多说说咱们‘以旧换新’是帮大家省钱，再说说钱管家平时克扣月钱、安排重活的坏话！记住，要不经意间提起！”
“来寿，你文笔……呃，你认字多！我口述，你写几份‘匿名表扬信’，就写姑爷体恤下人，勤俭持家之类的，想办法让它们‘偶然’被岳父或者福管家看到！”
“发动群众，引导舆论，这可是基层工作的法宝！”
安排妥当后，王哲对着珠帘进行了“危机处理汇报”：
“二小姐，今日成功抵御敌方‘污名化’及‘动机质疑’等组合拳攻击，并已部署‘舆论反制’措施。目前我方形象暂未受损，但敌方攻击性增强，请求总部提供更多关于钱管家与赵家往来之实质性证据，以便发起决定性反击！”
这一次，帘子后很快有了回应。小翠递出来的不是纸条，也不是点心，而是一本薄薄的、看起来有些年头的……流水账副本。
王哲翻开一看，眼睛瞬间亮了！里面有几笔款项，记录着钱管家经手的采购，价格明显高于市价，而经手人签名处，除了钱管家，还有一个模糊的印鉴，仔细辨认，赫然是“赵氏印”三个字！虽然是“赵氏”，但此赵氏非彼赵氏（岳母），更像是赵家商铺的标记！
“实锤！这是钱管家吃回扣的铁证啊！”王哲激动得差点跳起来。领导就是领导，不出手则已，一出手就是王炸！
他小心翼翼地把账本藏好，心里已经有了全盘计划。
“钱管家啊钱管家，你的好日子，快到到头了！看我下次怎么给你来个‘审计结果公示’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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