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亭侯赵秉坤的到来，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，在林家乃至整个青州上层圈子都引起了不小的震动。这位可是正儿八经的京城勋贵，手握实权的侯爷，跟青州这种地方的官员完全不是一个量级。
王哲心里那叫一个七上八下。“完犊子！这绝对是VIP中P，甲方爸爸的爸爸！看那眼神就不像来发奖状的！”他赶紧发动所有关系打听这位侯爷的来意，尤其是和自己、和林家有什么关系。
这一打听，差点没把他吓趴下——这位永亭侯，竟然是他那“病弱”妻子林婉儿的亲舅舅！
“卧槽！老婆背景这么硬？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？合着我娶了个‘官N代’加‘勋贵N代’？”王哲感觉自己像在玩一个捡到宝的隐藏剧情，但眼下这剧情看起来有点危险。
很快，州府那边就传来消息，永亭侯要在府衙后花园设“家宴”，点名要林承宗一家，特别是王哲这个外甥女婿出席。
“家宴”？王哲心里冷笑，“这怕是‘鸿门宴’吧！”
赴宴那天，王哲特意穿上了最庄重的袍子，把自己捯饬得人模狗样。林婉儿似乎看出了他的紧张，轻轻握了握他的手，低声道：“舅舅为人严肃，但并非不讲道理。你……随机应变便是。”
府衙后花园，气氛凝重。永亭侯赵秉坤端坐主位，不怒自威。青州几位主要官员作陪，都显得有些拘谨。林承宗和赵氏更是小心翼翼，大气不敢出。
王哲跟着行礼问安，感觉那侯爷的目光像X光一样在他身上扫来扫去，让他浑身不自在。
“你便是林哲？”赵秉坤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。
“回侯爷，正是晚辈。”王哲躬身回答，态度恭敬。
“嗯。”赵秉坤不置可否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“听闻你入赘林家以来，倒是做了不少事。经商牟利，结交官府，如今还搞出个什么‘商会’，风头很劲嘛。”
这话听着像是夸奖，但语气里的寒意谁都听得出来。
王哲心里吐槽：“来了来了！经典找茬开场白！”他脸上却露出谦逊的笑容：“侯爷谬赞。晚辈不过是尽些本分，为林家分忧，也为青州商界同仁谋些便利，不敢当‘风头’二字。”
“本分？”赵秉坤放下茶杯，眼神锐利，“商贾之道，重在一个‘稳’字。过于张扬，攀附权势，非持家之道，亦非保身之道。你可知，木秀于林，风必摧之？”
这话就相当不客气了，几乎是直接指责王哲不知收敛，招惹是非。
在场的官员们都屏住了呼吸，林承宗额头冒汗，赵氏更是脸色发白。
王哲心里MMP，脸上却还得笑嘻嘻：“侯爷教训的是。晚辈一直谨记‘低调做人，高调做事’的原则。所做一切，皆在律法准许之内，且于地方民生、朝廷税赋皆有益处。比如此次修缮路桥，既方便了百姓行旅，也利于商货流通，朝廷税收也能因此增加，此乃多方共赢之举。”
他巧妙地把“攀附权势”偷换概念成了“助力地方治理和朝廷税收”，把自己放在了道德和政策的制高点上。
赵秉坤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回答，愣了一下，冷哼一声：“巧舌如簧！听闻你还弄了些奇技淫巧之物，蛊惑宫廷？”
“扣帽子了！上升到政治高度了！”王哲心头一紧，知道这才是重头戏。他赶紧解释：“侯爷明鉴！晚辈进贡之物，皆遵循古法，融入新意，绝无‘蛊惑’之说。宫中贵人见多识广，若真是无用之物，岂能入眼？一切不过是尽臣子本分，为君分忧罢了。”
他回答得不卑不亢，既否认了“蛊惑”，又暗示了宫廷的认可，让赵秉坤一时难以反驳。
宴会气氛更加尴尬。几位官员赶紧打圆场，说些风花雪月、青州特产之类的闲话。
赵秉坤不再理会王哲，转而与林承宗和几位官员交谈，但话题总是有意无意地围绕着“家风”、“规矩”、“安分守己”展开，指桑骂槐的意味明显。
王哲这顿饭吃得是味同嚼蜡，感觉自己像是被放在火上烤。他偷偷瞄了一眼林婉儿，见她只是安静地用餐，面色平静，仿佛周遭的暗流涌动都与她无关。
宴会终于结束。告退时，赵秉坤目光再次落到王哲身上，淡淡道：“你好自为之。”
回到林府，王哲长出一口气，感觉像是打了一场硬仗。
林婉儿屏退左右，看着他：“今日之事，你怎么看？”
王哲瘫在椅子上，有气无力：“还能怎么看？你这位舅舅，明显是看不上我这个小赘婿，觉得我太能折腾，怕我给林家……或者说，是给他永亭侯府惹麻烦呗！”
他叹了口气，“唉，原来娶了白富美，还要应付嫌弃你出身的老娘舅！这剧本我熟，就是没想到会发生在自己身上！”
林婉儿沉默片刻，轻声道：“舅舅在朝中……处境亦不易。他或许只是希望我们安稳。”
“安稳？”王哲坐直身体，“二小姐，树欲静而风不止啊！咱们想安稳，赵昆那种人会让我们安稳吗？宫里那些贵人的需求会让我们安稳吗？这世道，有时候不是我们想折腾，是不得不折腾！只有自身足够强大，才能真正‘安稳’！”
他看向林婉儿，眼神坚定：“不过你放心，我心里有数。侯爷那边，我会想办法……嗯，逐步改善关系，至少让他觉得，我这个外甥女婿，不是个只会惹祸的愣头青。”
林婉儿看着他认真的样子，眼中闪过一丝暖意，轻轻点了点头。
王哲揉着太阳穴，开始琢磨怎么“攻略”这位难搞的舅舅大人。“送礼？他什么好东西没见过？拍马屁？他估计更瞧不上……看来，得找个机会，展现一下我除了赚钱和搞事之外的‘其他价值’？比如……帮他解决点实际困难？”他感觉，自己在古代职场上，又迎来了一个全新的、难度极高的“副本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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