怒火是最高效的燃料,足以将名为理智的枷锁彻底熔断。
米吉多黑暗基地的维度夹缝中,能量的洪流因为主人的暴怒而疯狂翻涌。兹欧斯那野兽般的低吼在扭曲的空间内回荡,每一次呼吸都喷出灼热的气息,将周围的暗物质搅得沸腾。
“那个杂种……他竟敢如此……!”
拉结尔的声音则阴冷如冰,他死死攥着拳,指甲深陷入掌心,一缕缕深紫色的剧毒能量从缝隙中逸散,将脚下的地面腐蚀得滋滋作响。
斯特利乌斯的劝阻?不存在的。
此刻,两位被彻底触怒的干部,脑中已被复仇的火焰完全占据。他们甚至没有向基地的智囊打一声招呼,共识在狂怒的眼神交汇中瞬间达成。
下一秒,两道截然不同的能量轨迹,一道狂暴如血色彗星,一道阴毒如紫色闪电,以撕裂空间之势,蛮横地冲破了黑暗基地的维度壁障,直奔现实世界。
零早已为他们准备好了舞台。
城郊,废弃工业区。冰冷的月光,为生锈的钢铁骨架与破碎的混凝土高塔镀上了一层惨白的霜。晚风卷着铁锈与机油的混合气味,在空旷的厂区之间穿行,发出呜咽般的回响。
就在这片死寂的钢铁坟场中央,一股能量信号正毫无顾忌地、以一种极具规律的频率向外脉冲。
那信号并不强大,却精纯得可怕,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挑衅意味。它不像是战斗的号角,更像是一根竖在猎物面前、不断晃动的、涂满了剧毒蜜糖的手指。
它在说:我在这里。
它在说:来杀我。
“轰——!”
血色的流光第一个撕裂夜幕,以陨石撞击地表般的狂暴姿态,重重砸落在地!
碎石与沥青向四周溅射,一个布满龟裂纹的深坑赫然出现。烟尘之中,一个庞大而狰狞的身影缓缓站起。那是食人鱼米吉多的完全体,流线型的肌肉上覆盖着利刃般的甲壳,每一次呼吸都从张开的巨颚中喷出浓郁的血腥气。
“找到你了!杂碎!”
兹欧斯的咆哮声震得空气嗡嗡作响。他的复眼死死锁定着百米之外,那个背对着他,正抬头欣赏着残月的纤细身影。
那份悠闲,那份从容,是对他怒火最恶毒的嘲弄。
“终于来了吗?”
那个身影缓缓转过身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了兹欧斯与随后悄然落地的拉结尔耳中。
“我亲爱的‘主演’先生们。”
零的脸上,挂着一种程式化的、恰到好处的微笑,眼神里却没有任何情绪,只有一片评估道具般的冰冷。
他抬起手,动作不疾不徐。
一枚造型诡异、通体猩红的蜘蛛型能量瓶,被他取了出来。
“咔。”
清脆的响声中,能量瓶被精准地插入了腰间的烟雾枪。
“蒸血!”
机械的电子音效在死寂的工业区内响起,带着一种不祥的宣告意味。
浓郁的血色蒸汽瞬间喷涌而出,将零的身影完全吞没。蒸汽之中,狰狞的蜘蛛网状纹路一闪而过,与赤红色的装甲迅速勾勒、融合。
当蒸汽散去,一个全新的“演员”正式登场。
他的身形依旧,但全身已被一套充满不祥美感的赤红战甲所覆盖,胸口的蜘蛛图案仿佛活物般,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。
假面骑士Killbus的“演员”——血潜,于月下,降临。
“吼!”
兹欧斯已经没有耐心欣赏对手的变身。他的身体猛地一弓,后肢爆发出恐怖的力量,整个人化作一道贴地飞行的血色残影,携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,直扑血潜!那闪烁着寒光的鱼鳍利爪,足以将一栋大楼瞬间切割成废铁!
面对这狂暴绝伦的扑杀,血潜却连防御的架势都未曾摆出。
就在那锋利的鱼鳍即将触及其胸口装甲,将他彻底撕成碎片的零点零一秒。
他的身影,消失了。
不是高速移动留下的残影,而是毫无征兆的、如同被从这个时空瞬间抹除般的、彻底的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