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形的噩梦正在吞噬城市。
沥青路面变得柔软,像是腐烂的血肉。摩天大楼的轮廓在空气中诡异地扭曲、拉长,窗户里的霓虹灯光被拧成一张张哭泣的鬼脸。
听不见尖叫,也闻不到硝烟。
这片死寂,比任何嘈杂的战场都更让人窒息。
无数市民的身体还保持着行走、购物、交谈的姿态,但他们的双眼已经失去了焦距,瞳孔深处倒映着各自内心最深处的恐惧。一道道由纯粹恶意凝聚而成的幻影怪物,正从他们的影子里爬出,无声地追逐着他们迷失的灵魂。
真理之剑的基地内,警报的蜂鸣尖锐得足以刺穿耳膜,瞬间被拉升到了最高等级。
“这是……精神系的广域结界!”
神山飞羽真一脚刹车,将摩托甩尾停在结界的边缘。他与紧随其后的新堂伦太郎,面对的是一堵看不见的墙。
空气在这里呈现出一种油状的、粘稠的质感,将现实与噩梦彻底隔绝。
“烈火剑!”
飞羽真没有丝毫犹豫,火炎剑烈火出鞘,赤红的烈焰缠绕剑身,带起一阵灼热的气浪,狠狠斩向前方。
剑锋触碰到那无形屏障的瞬间,烈焰如同撞上玻璃的浪花,轰然炸开,却只在那片虚空中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涟漪。
“流水拔刀!”
新堂伦太郎紧随其后,湛蓝色的水势剑流水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,剑刃上激荡的水流精准地切削在同一点上。
结果,别无二致。
那层屏障坚不可摧,甚至连一丝震动都没有回馈。
“可恶!到底该怎么办!”
飞羽真一拳砸在屏障上,那股粘稠的反震力道让他胸口一阵发闷。他能看见结界内,那些市民的灵魂正在被怪物拖拽着,一点点沉入更深的绝望。
而他,却只能像个看客一样被挡在外面。
无力感,如同附骨之疽,啃噬着他的内心。
就在两人束手无策,焦急万分之际,一道粗犷豪迈的声音,没有任何预兆地在他们身后炸响,如同惊雷滚过地面。
“让开!你们这些碍事的小鬼!”
这声音里蕴含的力量,甚至让空气都为之震颤。
飞羽真和伦太郎猛地回头。
一个魁梧的身影撞入视野。
他的肩上,扛着一个正在安详熟睡的婴儿,婴儿的嘴里还含着一个奶嘴。
他的手中,提着一把比人还高的巨型圣剑,剑刃宽厚,剑尖粗暴地在沥青路面上拖行,划出一道深邃的沟壑与刺耳的摩擦声。
男人正大步流星地向他们走来,每一步都势大力沉,仿佛踩踏的不是地面,而是敌人的头骨。
来者,正是真理之剑最强的剑士之一,也是唯一一位带着儿子上战场的男人——土之剑士,尾上亮!
“您是……尾上先生!”
新堂伦太郎的瞳孔骤然收缩,立刻认出了这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大前辈,他的语气里充满了下级对上级的敬畏。
尾上亮没有理会他们,甚至没有多看他们一眼。他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扫过眼前的结界,鼻腔里发出一声极度不屑的“切”。
他停下脚步,单手将那柄巨剑举至胸前,剑身上镌刻的古老纹路仿佛活了过来。
“玄武神话!土豪剑激土!”
他甚至没有变身的打算。
没有驱动器,没有多余的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