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运的丝线,在名为“零”的导演恶意拨弄下,发出嗡嗡的颤音。它看不见,摸不着,却将所有被选中的“演员”,精准无误地拖向了同一个舞台。
海风裹挟着咸腥的湿气和铁锈的味道,扑面而来。
神山飞羽真踏上港口区域的水泥地,脚下传来坚硬冰冷的回馈。四周高耸的集装箱堆叠成一座座钢铁的迷宫,巨大的起重机在夜色中投下狰狞的剪影,寂静得让人心慌。
那本致命的“情报书”上提供的线索,清晰得不合常理,就像一个早已写好的路标,笔直地指向此处。
一种被牵引,被安排的感觉,在他的心头挥之不去。
他的手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的驱动器上,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,让他稍稍安定。
就在这时,一个熟悉的身影,从一排红色的集装箱拐角处出现。
不是他追踪的目标。
是富加宫贤人。
对方也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发现了他。
港口上空盘旋的海鸟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,而后,万籁俱寂。只剩下风刮过集装箱铁皮的呜咽,和两个心脏擂鼓般的闷响。
昔日最亲密的挚友,此刻隔着十几米的距离,相顾无言。
飞羽真能看见贤人紧绷的下颚线,以及那双在港口昏暗灯光下,晦暗不明的眼睛。那里面翻涌着他读不懂的复杂情绪,猜疑,痛苦,还有一丝……憎恨?
飞羽真张了张嘴,那声熟悉的“贤人”卡在喉咙里,竟无论如何也发不出来。
他本能地察觉到,有什么东西,在他们之间碎裂了。
然而,不等他组织好语言,一个沉重的脚步声,从他们侧面的阴影中响起。
那脚步声不疾不徐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脏上,带着一种黑暗的、不祥的压迫感。
一个身披暗紫色铠甲的身影,缓缓走了出来。
他手中那柄缠绕着不祥气息的巨剑,剑尖在水泥地面上拖出一条浅浅的划痕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假面骑士王剑。
“王剑!”
贤人的声音嘶哑,带着一丝颤抖。
在看清王剑身姿的瞬间,他脑海深处一根名为理智的弦,被一股蛮横的力量彻底拨断!
一段被强行植入的画面,如同决堤的洪水,冲垮了他所有的思考能力!
——烈焰焚烧的废墟,父亲痛苦的嘶吼,以及……站在王剑身边,那个手持火炎剑的、熟悉又陌生的身影!
神山飞羽真!
十五年来,被强行压抑在心底的丧父之痛。
对父亲复杂而又扭曲的孺慕之情。
作为雷之剑士必须讨伐叛徒的宿命。
以及那段被“导演”精心剪辑过的、淬满了剧毒的虚假记忆。
所有的一切,在这一刻,交织,发酵,然后——引爆!
“是你……”
贤人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中挤出来的。
“是你和神山飞羽真……一起害死了我的父亲!”
他的情绪彻底溃堤!
复仇的紫色雷光从他的双眼中喷薄而出,那张原本清秀的脸庞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,狰狞得如同恶鬼。
他甚至没有给飞羽真任何解释的机会,没有去看飞羽真那张写满了震惊与错愕的脸。
“锵!”
雷鸣剑黄雷应声出鞘,狂暴的电弧在剑身上疯狂跳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