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地失色,万物噤声。
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枷锁,将这片乱石山丘变成了绝望的囚笼。血无殇闷哼一声,周身血光爆涌,如同逆流而上的凶蛟,硬生生在这滔天压力下挺直了脊梁,但额角青筋暴起,显然已用尽全力。
而林衍、楚清瑶以及血影,则连站立都变得无比艰难。林衍半跪于地,双手死死撑着地面,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,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肺叶撕裂般的疼痛,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。
楚清瑶瘫软在他身后,俏脸毫无血色,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,只有那双盈满泪水的美眸,死死望着林衍颤抖的背影,充满了绝望与不舍。血影单膝跪地,低着头,身体微微颤抖,仿佛背负着万丈山岳。
这就是元婴后期大能的绝对实力,仅仅凭借威压,便足以让金丹修士失去反抗之力!
云端之上,空间微微扭曲,一道身影缓缓踏虚而下。
他身材异常高大,却瘦骨嶙峋,仿佛一具披着宽大黑袍的骷髅。面容枯槁,皮肤紧贴着颧骨,没有丝毫血色,唯有一双眼睛,深陷在眼窝之中,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疯魔的炽热与偏执,目光扫过下方,如同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,不,更像是看一堆……即将被吞噬的养料。
他每一步落下,脚下的虚空都泛起细微的涟漪,周遭的天地灵气哀鸣着向他汇聚,却又被一种更加霸道的力量瞬间抽干、吞噬。
随着他的降临,以他为中心,方圆百丈内的景象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,本就稀少的杂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、发黑、化为飞灰。嶙峋的怪石表面迅速失去光泽,布满裂纹,仿佛经历了千年的风化;甚至连空气,都变得干涩死寂,再无半分生机。
噬寿领域,无需刻意施展,其存在本身,就在疯狂掠夺着周围一切的生命力。
他,就是噬寿王,赵狂!
血无殇瞳孔缩成了针尖,全身肌肉紧绷到了极致,如同面对天敌的洪荒凶兽。他嘶声低吼:“赵狂!你真要与我血寿族不死不休?”
赵狂的目光甚至没有在血无殇身上停留一瞬,直接越过他,落在了被林衍死死护在身后的楚清瑶身上。那疯魔般的眼眸中,瞬间爆发出难以形容的贪婪与渴望,仿佛饥饿了千年的凶兽终于看到了猎物。
“先天……寿元印记……”他沙哑地低语,声音如同砂纸摩擦,带着令人灵魂战栗的寒意,“完美的……钥匙……”
他根本没有理会血无殇的威胁,或者说,在他眼中,血无殇根本不配称之为威胁。他缓缓抬起一只干枯得如同鬼爪的手掌,对着楚清瑶的方向,轻轻一抓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,但一股无形的、专属于噬寿术的恐怖吸力骤然爆发,目标直指楚清瑶的生命本源。
“吼!”血无殇暴吼一声,知道不能再等,他全身气血疯狂燃烧,体型再度膨胀,一拳轰出,血色的拳罡凝聚成一头咆哮的血龙,悍然撞向那股吸力,这是他搏命的一击。
“螳臂当车。”赵狂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另一只手随意一挥。
一道灰黑色的指风后发先至,轻飘飘地点在了血龙的头颅之上。
“噗!”
看似威猛无匹的血龙,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,瞬间溃散,血无殇如遭雷击,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,胸前塌陷下去一块,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,重重砸在石壁之上,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