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中心，星巴克咖啡馆，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，空气中弥漫着咖啡豆的醇香。林凡选择了一个靠窗的安静卡座，点了一杯美式，慢慢地喝着，看似悠闲，实则灵觉全开，【潮汐感应】的能力虽主要针对水体，但也让他对周围环境的细微动静格外敏锐。
他能感觉到，咖啡馆内外，至少有四道气息在若有若无地关注着这个方向，应该是异调局的人。
这种监视，比起之前那种完全被蒙在鼓里的感觉，反而让林凡更加安心，至少知道对方在哪里。
约定的时间刚到，杨雪的身影便出现在了门口，她今天穿着一身干练的休闲装，依旧短发利落，但神色比上次在警察局时缓和了不少，她径直走到林凡对面坐下。
“林先生，看来你这几天休息得不错。”杨雪打量着林凡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。她能清晰地感觉到，林凡身上的气息比之前凝实了太多，甚至隐隐带给她一种压迫感，这绝不仅仅是休息能达到的效果。
“托杨警官的福，暂时躲过一劫。”林凡微微一笑，放下咖啡，开门见山，“杨警官，闲话就不多说了。我这次找你，是想提供关于百草门的一个重要线索，同时，也想谈谈我们之间的……合作方式。”
“哦？什么线索？”杨雪身体微微前倾，露出感兴趣的神色。
“百草门在城郊的废弃化工厂，红星回收厂有一个临时据点。”林凡抛出了第一个诱饵，“前几天绑架我客户的那伙人，就是从那里出来的，我怀疑那里不仅是据点，可能还关押着其他被他们捕获的妖族。”
这个消息半真半假，工厂是百草门用过的地点没错，但对方是否还留在那里，林凡并不确定，但这足够引起异调局的重视，去调查一番。
杨雪目光一凝，立刻用加密通讯器低声吩咐了几句，显然是让人去核实这个信息，然后她看向林凡：“这个线索很有价值，我们会立刻调查，那么，林先生想怎么合作？”
“很简单。”林凡语气平静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我希望异调局能真正履行保护的职责，至少，要确保百草门无法再像之前那样，轻易找到我和我的客户，甚至打砸我的工作场所，作为回报，我可以继续为你们提供类似的情报，甚至在必要时，配合你们针对百草门的行动。”
他顿了顿，继续道：“但是，那种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保护性监控，必须停止，我需要基本的隐私和活动空间，我可以定期向你们报备我的大致动向，但具体做什么，和哪些‘非人客户’接触，只要不违反你们的底线，我希望拥有自主权。”
杨雪静静地听着，手指轻轻敲击桌面，似乎在权衡利弊。
林凡的要求，本质上是要从被监管对象提升到合作者的地位。
“林先生，你的成长速度，超出了我们的预期。”杨雪缓缓开口，语气有些严肃，“这既是好事，也意味着更大的风险，彻底取消监控，目前来看不现实，但是，我们可以调整方式，同时，我们会加大对百草门的打击力度，减轻你面临的压力。”
这算是部分让步，林凡知道这已经是目前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。
“可以。”林凡点头，“另外，关于我那位兔妖客户苏小柔，我希望异调局能将她纳入证人保护计划，确保她的绝对安全，她是指控百草门罪行的重要人证。”
“这一点我们可以做到。”杨雪答应得很爽快，“我们会为她安排一个安全屋，并提供必要的保护。”
初步的合作意向达成，气氛缓和了不少。
就在这时，杨雪的加密通讯器再次响起，她听了几句，脸色微变，看向林凡的眼神多了几分深意。
“林先生，我们的人刚刚传回消息。”杨雪放下通讯器，目光锐利地盯着林凡，“红星回收厂我们已经控制，里面确实有百草门活动的痕迹，但人已经撤离。不过，我们在里面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，里面有激烈打斗的痕迹，残留的能量波动显示，其中一方使用的是非常精纯的水系法术，而且……带有一种罕见的龙气。”
林凡心中一震，表面却不动声色，他没想到异调局的检测手段如此厉害，连龙气的残留都能分析出来！看来龟丞相那次会面，还是留下了一些蛛丝马迹。
“哦！是吗？”林凡故作惊讶，“那有没有可能是百草门内部起了冲突，或者有别的势力插手了？”
杨雪深深看了林凡一眼，没有继续追问，而是话锋一转：“林先生，除了百草门，我们对你提到的风水协会也很感兴趣。根据我们的资料，这个协会内部派系复杂，亦正亦邪，与一些古老的修行家族联系紧密。你与他们之间的冲突，或许并非单纯的私人恩怨。”
林凡心中一动，看来异调局掌握的信息远比他想象的多。
“杨警官的意思是？”
“我们注意到，风水协会最近似乎也在寻找某些特殊的地脉节点。”杨雪压低了声音，“这背后可能牵扯到更大的图谋，如果你在业务过程中，接触到与风水协会相关的不同寻常的房产信息，希望你能及时告知我们、这或许能帮助我们预防一些可能发生的……大规模异常事件。”
林凡瞬间明白了！异调局这是想借他的手，深入调查风水协会！他们看中的，正是他能够接触各种特殊房源的独特渠道！
与虎谋皮，但这何尝不是一个机会，一个借助官方力量，深入了解乃至制衡风水协会的机会。
“我会留意的。”林凡没有把话说满，但等于默认了这个额外的合作内容。
这次会面，双方都达到了部分目的。
林凡获得了更多的活动空间和官方对苏小柔的保护承诺，而异调局则得到了百草门的线索和一个潜在的信息来源。
离开咖啡馆，林凡走在熙攘的街道上，阳光照在身上，却感觉不到多少暖意。异调局、百草门、风水协会……他仿佛置身于一张无形的大网中，每一步都必须小心翼翼。
但实力的提升，给了他破局的信心。
“接下来，该去找百草门收点利息了。”林凡眼中寒光一闪，身影融入人流，朝着某个方向走去。
他刚刚通过【潮汐感应】，捕捉到了一丝熟悉的、带着药味的微弱水汽痕迹，方向指向城北的老城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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