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总那个号码，林凡存了许久，却从未想过会主动拨打。
当初这位风水师为了聚阴池的眼位，手段可谓咄咄逼人，但时过境迁，林凡的实力和眼界早已非吴下阿蒙，更重要的是，张总及其背后的风水协会，很可能掌握着关于城隍庙、乃至幽冥道的关键信息。
敌人的敌人，未必是朋友，但至少可以成为暂时利用的棋子。
林凡没有直接打电话，而是通过一个加密的一次性通讯APP，给张总发送了一条匿名信息，内容只有简短的一句：“聚阴池眼位之秘，可愿再谈？知悉幽冥道者，优先。”
信息发出后，林凡便耐心等待。他相信，以张总对那处眼位的执着，以及幽冥道这个敏感词，足以引起他的重视。
果然，不到半小时，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过来，接通后，正是张总那刻意压低且带着惊疑的声音：“你是谁？你怎么知道幽冥道？”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林凡用了电子变声器，声音低沉沙哑，“重要的是，我知道你对那处眼位志在必得，而幽冥道，可能是我们共同的麻烦，想合作，就拿出点诚意，告诉我风水协会对城隍庙了解多少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，显然在权衡利弊。最终，对眼位的渴望和对幽冥道的忌惮占据了上风。
张总沉声道：“城隍庙……没表面那么简单。协会内部有记载，百年前曾有一位城隍爷莫名陨落，神位空悬，庙宇香火也渐渐衰败。但近几十年，那庙里的香火愿力却时而会出现异常的纯净和……躁动，仿佛被什么东西暗中梳理甚至窃取过，协会曾派人暗中调查，但都无功而返，甚至折损了几位好手。有长老怀疑，可能与某些窃取神道香火的古老邪派有关。”
窃取香火愿力！这与幽冥道的特征完全吻合！林凡心中暗凛，看来城隍庙果然是个关键节点！
“你们协会，对幽冥道知道多少？”林凡继续问。
“幽冥道……”张总的语气带着深深的忌惮，“那是传说中的邪派，据说能驱鬼炼魂，甚至侵蚀神祇权柄，早已销声匿迹多年，如果城隍庙的异常真的与他们有关，那事情就太可怕了。你到底知道什么？”
“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要多。”林凡故意营造神秘感，“想得到眼位，光靠你们协会自己的力量恐怕不够，或许，我们可以做个交易，你帮我留意协会内部，特别是与城隍庙相关的一切异常动向，作为回报，我可以考虑在合适的时机，重新讨论那处眼位的归属问题。”
他没有把话说死，而是留下了钩子。
张总再次沉默，显然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，他很清楚与虎谋皮风险极大，但眼位的诱惑和幽冥道带来的潜在威胁，让他难以拒绝。
“……好！我答应你！”张总最终咬牙道，“但你要保证，有关幽冥道和城隍庙的重要信息，必须与我共享！”
“成交。”林凡干脆地答应，随即挂断了电话。
第一步棋落下了，在风水协会内部埋下一颗钉子，有助于他了解更核心的隐秘。
接下来，他需要亲自去城隍庙探一探虚实。有了玄龟盾和诸多手段傍身，只要不遇到像冷锋那样的变态高手，自保是没问题的。
夜幕降临，林凡再次化身阴影，悄然来到城隍庙。
与上次来封印裂缝时不同，此时的城隍庙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寂静和诡异，破损的庙门像一张黑洞洞的嘴，残破的神像在月光下投下扭曲的影子。
他开启阴阳眼，仔细观察庙宇上空，原本应该稀薄散乱的香火愿力，此刻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有序状态，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梳理过，汇聚向庙宇后殿某个方向，但其中又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、令人不适的灰黑色杂质，正是那种邪异的侵蚀性能量！
后殿有古怪！
林凡没有走正门，而是绕到庙后，找到一处破损的围墙，悄无声息地翻了进去。
后殿比前殿更加破败，蛛网密布，灰尘满地，但在阴阳眼的视野中，后殿中央的地面，却隐隐透出一个由微弱香火愿力勾勒出的、极其复杂的隐秘阵法图案！
这阵法的作用……似乎是汇聚、提纯，然后……传输？将精炼过的香火愿力传输到某个未知的地方？
难道这里是一个香火愿力的中转站或加工厂？
林凡心中骇然，小心翼翼地上前，试图看清阵法的细节。
就在他靠近阵法边缘时，怀中的缉鬼令突然剧烈震动起来！不是提示阴魂，而是发出一种尖锐的警告——检测到高浓度、带有敌意的幽冥气息！
几乎在同一时间，后殿角落的阴影里，一阵阴冷的笑声响起：“嘿嘿嘿……又来了一个不知死活的窥探者，看来这里的秘密，是藏不住了……”
阴影蠕动，一个穿着破烂古代官服、脸色青黑、双眼闪烁着鬼火的身影缓缓浮现，它身上散发着浓郁的鬼气，但这鬼气之中，却奇异地融合了香火愿力和那股邪异的幽冥气息！
这不是普通的厉鬼，而是一个被改造过、甚至可能拥有部分神职能力的——鬼差！或者说堕落鬼差！
林凡瞳孔骤缩，瞬间将玄龟盾的防御提升到最大，蓝汪汪的光晕笼罩全身！同时，勾魂锁链已在手，灵柳枝蓄势待发！
“你是谁？”林凡沉声喝道。
“我？”那鬼物咧开嘴，露出漆黑的牙齿，“本是此地候补鬼差，奈何正道难修，不如投身幽冥，得享逍遥……小子，你身上的阳气很特别，还有地府的味道……正好，抓了你，献给尊者，可是大功一件！”
话音未落，堕落鬼差猛地一挥手，一道混合着香火愿力和幽冥鬼气的黑色锁链，如同毒蛇般射向林凡，速度非常快，远超之前的任何对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