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于“冰柜存肉”的提醒，让林凡意识到，做“特殊房源”的中介，售后服务同样重要。
万一阿杰鼓捣出什么大动静，引来官方彻查，甚至波及邻里，他这中介也脱不了干系，刚打响的名声可能就臭了。
他决定上门做一次客户回访，顺便看看能不能把这单业务的后续风险降到最低。
再次来到那套顶层凶宅，还没进门，林凡就敏锐地察觉到，公寓内的阴煞之气比之前更加浓郁和……活跃了，仿佛有了一个核心在主动吸纳，凝聚这些能量。看来阿杰已经开始了他的工作。
他按下门铃，过了好一会儿，门才被拉开一条缝，阿杰那张苍白憔悴的脸探了出来，眼神里带着被打扰的不悦和警惕。
当他看到是林凡时，愣了一下，语气缓和了些：“林先生，有事吗？”
“阿杰先生，打扰了。”林凡露出职业化的微笑，晃了晃手里提着的水果篮，“作为您的中介，来做一下入住回访，看看您对房子还满意吗？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协调的问题？”
阿杰犹豫了一下，还是侧身让林凡进了屋。
一进门，林凡就感觉温度比外面低了好几度，客厅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，只点着几盏昏黄的壁灯。
原本张总布置法坛的地方被清理了出来，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简陋的石台，石台上摆放着一些奇特的瓶瓶罐罐和刻画着符文的骨片。
而那个被邻居投诉的冰柜，就堂而皇之地放在客厅角落，嗡嗡作响，散发着淡淡的寒气和不明显的……防腐剂与某种草药混合的古怪味道。
“很满意，这里非常适合我。”阿杰似乎不太习惯与人寒暄，语气有些生硬，“没什么需要协调的。”
林凡目光扫过冰柜，故作随意地问道：“那就好，对了，阿杰先生，有邻居反映说您这边……冰柜运行声音和偶尔有些气味，您看……”
阿杰脸色微微一变，眼神闪过一丝慌乱，连忙解释道：“啊！那个……是我的一些……科研标本！对，科研标本！需要低温保存！味道可能是防腐剂，我会注意通风的！绝对不会影响别人！”
科研标本？林凡心里暗笑，怕是“炼尸材料”吧，他也没有戳穿，毕竟签了免责协议，只要不闹出大乱子，客户有点特殊癖好他也管不着。
“理解，理解。一些特殊研究确实需要特定环境。”林凡表示理解，然后话锋一转，看似关切地提醒道，“不过阿杰先生，这房子毕竟有些历史，能量场比较特殊，您在做研究的时候，还是要注意安全，把握好尺度，万一……引动了什么不该动的东西，或者能量失衡，对您的研究恐怕也不利。”
他这话看似提醒，实则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警告。意思是，你搞你的，我不管，但别玩脱了把房子炸了或者引来更麻烦的东西，到时候大家都不好看。
阿杰显然听懂了林凡的弦外之音，他深深看了林凡一眼，似乎才真正意识到这个年轻中介并不简单。
他收敛了一些之前的随意，语气郑重了些：“林先生放心，我有分寸。绝对不会给您和这房子带来额外的麻烦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林凡点点头，知道目的已经达到。他将水果篮放下，“一点心意，祝您研究顺利。有任何关于房子的问题，随时联系我。”
完成这次“友好”沟通，林凡便告辞离开了。他知道，像阿杰这种人，点到即止即可，说多了反而惹人反感。
回到公司，自然又免不了被小李一番阴阳怪气，说什么“售后跑得挺勤，是不是房子又出问题了”之类的。林凡直接无视，将回访记录录入系统，算是完成了这单业务的闭环。
处理完阿杰的事情，林凡将主要精力放回了古玩店的血玉镯上，十万块的尾款还没拿到手呢！
他再次来到碧波潭水府的静室，打开锦盒。血玉镯依旧怨气缭绕，但经过几天水府灵气的滋养和灵柳枝的偶尔安抚，那股躁动似乎平息了一些。
林凡没有急着强行净化，他盘膝坐下，将灵柳枝放在膝上，持续散发着温和的生命精气，同时运转【鬼语术】，如同朋友聊天般，不断地对着玉镯内的怨灵传递平和、引导的意念，讲述着时代变迁、因果循环，试图潜移默化地化解她的执念。
这个过程很慢，需要水磨工夫，但林凡有耐心，一方面这是业务需要，另一方面，他也想看看，这种温和的方式能否真的奏效。
若能成功，以后处理类似凶宅或者凶物就多了一种更高效的手段。
几天下来，那怨灵的回应虽然依旧充满悲苦，但那股戾气似乎真的减弱了一丝，这让林凡看到了希望。
而就在他专注于净化业务时，陈老板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。
古韵斋在净化阵法的作用下，彻底恢复了正常，再没有任何怪事发生，生意甚至比以前更好了些，陈老板欣喜若狂，立刻将剩下的五万尾款给林凡打了过来，并在他的古玩圈子里狠狠宣传了一波林凡的本事。
于是，林凡的手机开始接到一些新的、来自那个特定圈子的咨询电话，有家里老宅闹怪的，有买了古董感觉不对劲的，甚至还有一个询问有没有适合“清修”的偏僻院子的……
林凡来者不拒，但都保持着专业态度，先了解情况，评估风险和自身能力，再决定是否接单，并且明确标价。
他的“特殊房源中介”兼“灵异事件处理”的名声，渐渐在一个小圈子里传开了，业务开始走上正轨。
这天，他刚婉拒了一个想请他下降头的离谱请求，正准备去考察一处客户推荐很适合做私人会所的老洋房时，手机又响了，是一个本地固定号码。
“您好，林先生吗？我这里是市文物管理局的。”电话那头是一个温和的男声，“我们这边有一批需要保护性修缮的古建筑，其中几处情况比较……特殊，听说您对处理这类有历史遗留问题的建筑很有经验，不知能否请您过来做个顾问，帮忙评估一下？”
林凡心中一动，这或许是个机会，能将业务拓展到更正规、更高层面的领域。
“当然可以，我很乐意提供专业意见。”林凡爽快答应，并约好了见面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