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具碎片哗啦啦掉了一地。顾长卿瞪大眼睛,死死盯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,整个人都懵了。
凌......凌天?真是你?他声音都在发抖,胸口疼得厉害,分不清是伤口疼还是心里疼,你他妈不是应该在仙界当你的仙帝吗?跑这鬼地方来干什么?
凌天——或者说,这个长得跟凌天一模一样的家伙——摸了摸自己的脸,露出一个特别欠揍的笑容:啧,面具坏了。不过也好,省得我装神弄鬼了。
他说话的语气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。以前的凌天虽然最后背叛了他,但至少表面上还是个正经人,现在这个......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邪气,眼睛里的红光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怎么,见到老朋友不高兴?凌天歪着头看他,手指间缠绕着黑气,我可是专门来找你的,九玄。
顾长卿往后退了半步,手里悄悄凝聚诡仙之力:少他妈套近乎。上次在葬仙渊没弄死我,这次打算亲自动手了?
凌天哈哈大笑,笑声特别刺耳:葬仙渊?哦,你说那个啊......他突然收起笑容,眼神变得特别冷,那都是三千年前的老黄历了。现在的你,配让我亲自动手吗?
这话说得太侮辱人了。顾长卿气得牙痒痒,但心里明白对方说得没错。现在的自己确实弱得可以,连站都快站不稳了。
那你来干什么?他咬着牙问,就为了说这些风凉话?
凌天慢悠悠地往前走了两步,那些魔物立刻给他让出一条路,乖得跟家养狗似的。我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。他盯着顾长卿额头的印记,门之钥本来应该是我的,被你捡了便宜。
顾长卿一愣:什么门之钥?
还装傻?凌天指了指他的额头,就是你脑门上那个印记。要不是当年在葬仙渊出了岔子,现在站在这里发号施令的人应该是我。
顾长卿听得云里雾里,但大概明白了一件事:当年那场背叛,可能不只是为了争权夺利那么简单。
远处突然传来阿蛮的惊叫声。顾长卿分神看了一眼,发现这丫头不知什么时候被几只魔物围住了,正在拼命挣扎。
阿蛮!他急着想冲过去,却被凌天一把拦住。
别着急啊,凌天笑得特别贱,咱们老朋友重逢,不得好好叙叙旧?
顾长卿急得眼睛都红了:你他妈有什么冲我来!为难个小姑娘算什么本事!
凌天耸耸肩:我这人就这样,你又不是不知道。他打了个响指,那些魔物立刻把阿蛮抓得更紧了。
顾长卿感觉额头的印记烫得厉害,一股暴戾的情绪直冲脑门。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,想要把眼前的一切都撕碎。
放开她。他咬着牙说,声音低哑得吓人。
凌天挑眉:求我啊?像当年在葬仙渊那样,跪下来求我,说不定我心情好就放了她。
顾长卿气得浑身发抖。当年在葬仙渊,他确实跪下来求过凌天,求他放过苏瑶。现在想起来,真他妈是个笑话。
你做梦!他怒吼一声,再也控制不住体内的力量。灰黑色的气流猛地爆发出来,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强烈。
凌天眼睛一亮:对对对,就是这样!让我看看门之钥真正的力量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