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越的目光落在了人群里的阿石身上。阿石比他高半个头,肩膀宽得能扛起两袋矿石,此刻却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头埋得低低的,双手紧紧攥着衣角,指节都泛了白。凌越一眼就看到他藏在袖口里的、磨得发亮的窝头——那是矿场每天唯一的口粮,阿石却总舍不得吃,每次都要偷偷攒下一半。
记忆突然像潮水般涌来。那是半个月前的一个深夜,凌越被周虎打得躺在奴隶棚的角落,肋骨断了两根,连动一下都疼得钻心。他饿了两天,肚子饿得咕咕叫,眼前一阵阵发黑,连呼吸都觉得费力。就在他以为自己要饿死的时候,一只粗糙的大手悄悄递过来一个温热的窝头。
“快吃吧,别让周虎看到。”阿石的声音压得很低,还带着一丝紧张,他往凌越身边凑了凑,用身体挡住其他人的视线,“我今天多领了一个,吃不完。”
凌越当时愣住了——矿场的口粮都是按人头算的,每个人只有一个,阿石怎么可能多领?他看着阿石干裂的嘴唇、凹陷的脸颊,瞬间明白过来,这是阿石自己省下来的。他接过窝头时,指尖碰到了阿石的手,那双手满是老茧和伤口,却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。
“谢谢你……”凌越的声音哽咽着,咬了一口窝头,粗糙的玉米面在嘴里散开,却比他吃过的任何东西都香。
阿石笑了笑,露出两排不太整齐的牙齿:“谢啥,咱们都是苦命人,互相帮衬着呗。你放心,以后周虎再欺负你,我帮你挡着。”
可阿石的力气再大,也挡不住周虎的铁棍,更挡不住矿场的规矩。现在,阿石也被列进了献祭名单,那个曾经给过他半个窝头、帮他挡住风雨的人,就要和他一起被扔去喂妖兽了。
凌越的眼睛瞬间红了。他不能让阿石死,更不能让自己死!他们的命,不能就这样被别人随意决定!
一个大胆的想法突然在他脑海里浮现——他可以用《淬灵术》帮阿石提升实力!阿石的灵脉没有堵塞,只是常年营养不良,灵脉比较微弱。如果能帮阿石疏通一处灵脉,说不定两人能在献祭时找到逃跑的机会!
凌越深吸一口气,擦了擦眼角的泪水,趁着王坤和护卫们注意力都在名单上,悄悄从矿柱后面溜出来。他弓着腰,尽量贴着人群边缘走,避开护卫的视线,一点点朝着阿石靠近。
“阿石,是我。”凌越在阿石耳边压低声音,气息都带着颤抖。
阿石猛地转过头,看到凌越时,眼睛瞬间睁大了,他连忙拉住凌越的胳膊,把他往自己身后藏了藏,焦急地说道:“凌越,你怎么敢出来?王坤都念你名字了!快躲起来,我帮你挡着!”
“躲不掉的。”凌越摇了摇头,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,“王坤肯定布了人手,就算我现在躲起来,迟早也会被找到。而且……你也被选中了,不是吗?”
阿石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,他低下头,声音里满是绝望:“是啊,我们都是奴隶,这就是我们的命……逃不掉的。”
“不!命不是别人给的,是自己挣的!”凌越抓住阿石的手,眼神里带着恳求,“我有办法提升实力!我偶然得到了一种功法,能吸收矿石里的灵气疏通灵脉,我已经用它疏通了十三处灵脉,实力比以前强了不少。我可以帮你疏通一处灵脉,只要你能变强一点,我们晚上献祭的时候,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!”
阿石愣住了,他看着凌越真诚的眼神,又看了看自己满是老茧的手,嘴唇动了动,半天没说出话来。他知道凌越不会骗他,可提升实力、反抗矿场,这对奴隶来说,简直是天方夜谭。
“真……真的能行吗?”阿石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还有一丝不敢置信的期待。
“能行!”凌越用力点头,从怀里摸出那块黑色玉佩,却没有直接拿给阿石看,只是攥在手里,“现在人多眼杂,我们找个偏僻的地方,我帮你疏通灵脉。只要你相信我,我们一定能活下去!”
阿石看着凌越眼里的光,又想起那天深夜递过来的温热窝头,想起两人互相帮衬着度过的日子。他突然咬紧牙关,用力点了点头:“好!凌越,我信你!就算死,我们也要拼一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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