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:林叔助力(1 / 1)

凌越贴着矿壁溜回奴隶棚时,鼻腔先捕捉到一股熟悉的霉味——那是稻草腐烂、汗水发酵混合成的酸臭,像一张无形的网,死死裹着棚内每一个人。棚里只剩下七个被选中的奴隶,其他人要么被押去挖矿,要么缩在其他角落不敢靠近,生怕沾染上“祭品”的晦气。

一个穿破洞粗布衫的少年坐在稻草堆上,双手抱着膝盖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,砸在满是泥垢的手背上。旁边的中年奴隶则低着头,反复摩挲着手指上的旧茧,那是挖了十年矿留下的印记,此刻却像在倒计时。整个奴隶棚静得可怕,只有压抑的抽泣声和沉重的呼吸声,绝望像矿顶的煤尘,落得每个人心里都是黑的。

凌越的目光扫过众人,最终停在角落里的林叔身上。林叔头发花白,脸上刻满了深沟似的皱纹,左手缺了两根手指——那是三年前为了保护一个小奴隶,被周虎用铁棍砸断的。他在矿场待了十五年,见过三任总管,送走过无数奴隶,却从来没为自己低过头。平时谁要是被欺负、被克扣口粮,找林叔准能讨回公道。

凌越放轻脚步走过去,蹲在林叔身边,声音压得能融进空气里:“林叔,我有办法,能让我们活着出去。”

林叔缓缓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惊讶,像火星落在湿煤上,亮了一下又灭了。他叹了口气,声音沙哑得像被矿石磨过:“凌越,别瞎琢磨了。自打矿场有献祭的规矩,就没一个祭品能活着回来。这是命,认了吧。”

“命不是写在王坤的名单上的!”凌越攥紧拳头,指节泛白,“我有个功法,能吸矿石里的灵气疏通灵脉。阿石你认识吧?我刚帮他通了一处,他现在能一拳砸裂矿石。只要我们都变强,晚上献祭时,就能拼一把!”

林叔的眼睛猛地睁大了些,他盯着凌越的脸,像是在确认这孩子是不是被吓傻了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伸手摸了摸凌越的额头,没发烧。“你说的是真的?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那是压抑了太久的希望,快要破土而出。

“您看!”凌越抓起旁边一块拳头大的铁矿石,指尖贴着矿石表面,运转《淬灵术》。一缕微弱的灵气顺着他的指尖溢出,在矿石表面绕了个圈,留下一道淡淡的白痕。林叔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——他在矿场待了十五年,见过修士用灵气,这痕迹绝不会错!

“好!我信你!”林叔猛地拍了下大腿,声音都拔高了些,又赶紧压低,“你说,要我怎么做?”

凌越心里一松,立刻拉着林叔躲到棚子后面的柴草堆里。这里堆着用来烧火的干柴,挡住了外面的视线。凌越捡起一块泛着青光的矿石,递到林叔手里:“您放松,别抵抗灵气。可能会有点疼,忍过去就好了。”

林叔闭上眼睛,粗糙的手紧紧攥着矿石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凌越将手掌贴在他的后背,灵气顺着掌纹缓缓流入——林叔的灵脉比阿石的更弱,常年的劳累让灵脉像干涸的河床,布满了细小的裂纹。灵气刚流到胸口,林叔就忍不住闷哼一声,额头上的汗珠顺着皱纹往下淌,浸湿了衣领。

“再坚持一下!就快通了!”凌越的声音带着急促,他能感觉到林叔的身体在微微颤抖,却没有一丝退缩。这股韧劲,让凌越想起了自己的师父——当年师父为了护他,硬生生扛住了仇家三掌,也是这样,咬着牙不吭声。

半个时辰后,随着一声轻微的“嗡鸣”,林叔的灵脉终于通了。他猛地睁开眼睛,站起身,一拳砸在旁边的木柱上。“咔嚓”一声,碗口粗的木柱竟被砸出一个凹痕!林叔看着自己的拳头,眼睛里涌出了泪水,不是绝望的泪,是激动的、带着希望的泪:“我……我真的变强了!凌越,你这孩子,真是个福星!”

有了林叔的作证,说服其他人就容易多了。林叔走到那个哭鼻子的少年身边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小柱子,想不想活着见你娘?凌越能让你变强,敢不敢拼一把?”小柱子抬起满是泪痕的脸,看着林叔,又看了看凌越,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
接下来,凌越又帮两个奴隶疏通了灵脉。当最后一个奴隶也能一拳砸裂矿石时,棚里的绝望终于被驱散了,取而代之的是压抑不住的激动。只有两个年纪稍大的奴隶,摇着头说:“我们老了,不想折腾了,你们逃吧。”凌越没有强求,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。

傍晚时分,当王坤带着打手来押人时,凌越等人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恐惧,只有藏在眼底的坚定。他们跟着王坤,一步步朝着矿洞深处走去,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,却也像踩在通往希望的路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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