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越带着阿石、林叔等人,沿着狭窄的小路在矿洞深处穿行。脚下的碎石被踩得“咯吱”作响,每一步都像踩在易碎的玻璃上,在死寂的矿道里格外刺耳。矿洞深处的光线比外面更暗,只有偶尔从矿壁缝隙中透进的微光,像星星点点的萤火,勉强能看清前方半米的路。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,混杂着矿石特有的铁锈气息,吸进肺里都带着凉意,让人忍不住缩了缩脖子,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。
“凌越,我们已经走了快两个时辰了,脚底板都磨出血泡了,前面到底还有没有路啊?”铁牛揉着发酸的膝盖,忍不住开口问道。他身材高大,肩宽背厚,胳膊比普通奴隶的腿还粗,之前是村里最能干的农夫,却因为一场旱灾欠了地主的钱,被强行卖到矿场。他性格憨厚,说话时带着浓重的乡音,刚才反抗王坤时,第一个冲上去抱住打手的腰,硬生生扛住了两棍,为其他人争取了机会,此刻得额头上还沾着未干的血渍,顺着脸颊往下淌,滴在沾满煤尘的衣服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
凌越停下脚步,从怀里摸出一块粗糙的打火石——这是他从奴隶棚偷偷带出来的,边缘已经被磨得光滑,平时舍不得用,只有在紧急关头才拿出来。他擦了擦打火石上的灰尘,“咔嚓、咔嚓”几声,火星落在干柴上,终于点燃了随身携带的火把。橘红色的火焰瞬间照亮了前方的路,只见前面的矿道越来越窄,两侧的矿壁上布满了凸起的岩石,像一个个狰狞的鬼脸,地面上散落着破碎的矿石,有的还带着尖锐的棱角,看起来至少有几十年没人走过了。
“我之前探索的时候,只敢走到这里,再往前黑得伸手不见五指,还能听到奇怪的风声,像有人在哭,就没敢再走。”凌越如实说道,目光扫过众人疲惫的脸——小柱子的嘴唇已经干裂,渗出了血丝;林叔的咳嗽声越来越频繁,每咳一次,都要扶着矿壁喘好一会儿;阿石的肩膀上还带着之前被王坤刀风划伤的伤口,血渍已经干涸,却还在隐隐作痛。“不过这里离矿场已经很远了,王坤的人就算追来,也得花时间找路。我们先找个平整的地方休息,等恢复体力再往前探,说不定前面有更安全的藏身之处。”
众人纷纷点头,阿石率先走到一块相对平整的矿石旁,用脚踢开上面的碎石,碎石滚落的声音在矿道里回荡:“大家来这边坐吧,这里能避避风,还能靠着矿壁歇会儿。”林叔则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,布包是用破旧的粗布缝的,边缘已经磨出了毛边,他小心翼翼地打开,里面是四个干硬的黑面窝头——这是他攒了三天的口粮,平时只敢每天掰一点泡水喝,怕被监工发现。“大家分着吃点,垫垫肚子,补充点力气。”他把窝头递到众人面前,自己只留了一小块,还特意把相对松软的部分分给了年纪最小的小柱子,“小柱子,你年纪小,多吃点,才能有力气走路。”
小柱子接过窝头,眼眶瞬间红了,他小声说了句“谢谢林叔”,然后小口小口地啃着。凌越接过窝头,咬了一口,粗糙的玉米面在嘴里硌得牙生疼,却带着粮食特有的香气。他一边慢慢咀嚼,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矿壁——这些矿石的颜色比外面的更鲜亮,有的泛着青光,有的透着红光,指尖凑近时,能隐约感觉到一丝微弱的灵气,像羽毛轻轻拂过皮肤。“这些矿石里的灵气比矿场的浓多了,正好能用来修炼《淬灵术》。”凌越心里一动,吃完最后一口窝头,拍了拍手上的渣子,渣子落在地上,瞬间被煤尘覆盖,“大家吃完后抓紧休息,我去周围看看,找些灵气足的矿石,等会儿教大家吸收灵气,提升实力。只有变强了,我们才能在矿洞里活下去。”
“凌越,我跟你一起去!”阿石立刻站起身,他刚疏通灵脉,正想试试自己的力气,顺手拿起放在身边的铁棍,铁棍上还沾着之前打手的血渍,在火把的照耀下泛着暗红色的光。铁牛也跟着站起来,拍了拍胸脯,胸口的肌肉随着动作起伏:“算我一个!我力气大,能帮你搬矿石,还能帮你盯着周围的动静!”
凌越笑着点头:“好,我们三个一起去,其他人在这里等着,别随便走动,注意听周围的动静,一旦有异常,就喊我们。”
三人举着火把,朝着矿道两侧分散开来。矿壁上的矿石种类繁多,黑色的是铁矿,敲击时会发出沉闷的声响;红色的是铜矿,表面能看到一层薄薄的铜锈;还有几块泛着蓝光的矿石,表面光滑得像被打磨过,摸起来温热的,不像其他矿石那样冰凉。凌越按照《淬灵术》里的方法,将指尖贴在矿石上,用心感受灵气的流动——大部分矿石的灵气都很微弱,像快要熄灭的火苗,直到他摸到一块蓝色矿石时,指尖突然传来一阵温热,一股比其他矿石浓三倍的灵气顺着指尖往上涌,像小溪流进干涸的河床,让他的灵脉都跟着轻轻颤动。
“阿石,你看这块!”凌越兴奋地喊道,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,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凿子——这是他之前挖矿时偷偷藏起来的,凿子头已经有些钝了,却还能用。他小心翼翼地将蓝色矿石从矿壁上凿下来,生怕把矿石弄碎。矿石有拳头大小,在火把的照耀下,蓝光更明显了,像一块凝固的月光,握在手里,能清晰地感觉到灵气在缓缓流动。
阿石凑过来,也用指尖碰了碰矿石,眼睛瞬间亮了,像看到了宝贝:“真的有灵气!比之前你帮我疏通灵脉时用的矿石浓多了!要是用这种矿石修炼,说不定我能尽快疏通第二处灵脉!”铁牛也在旁边找到了几块泛着红光的矿石,虽然灵气不如蓝色矿石浓,却胜在数量多,他用衣服兜着,衣服被矿石撑得鼓鼓的,像抱着宝贝似的:“这些够我们用好几天了!等我变强了,下次再遇到王坤的人,我一拳就能把他们打飞!”
三人带着满满的矿石回到休息地,林叔等人看到这么多灵气浓郁的矿石,脸上都露出了惊喜。小柱子凑过来,好奇地碰了碰蓝色矿石,小声问道:“凌越哥,这个矿石真的能让我们变强吗?”凌越摸了摸他的头,笑着点头:“当然能,等会儿我教你怎么吸收灵气,你学会了,就能像阿石哥一样,变得有力量,以后就没人能欺负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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