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雨站在宾悦酒店门口思虑要不要进去。
妈妈在世的时候从来没有说过有什么好的朋友,在她的记忆里也没有过这一号人,怎么突然就有了?她很好奇。
但是万一是那个男人设的局呢?她离开那个家这么久,要是这个男人设的局怎么办?
就在若雨左右为难的时候,一个有点年龄又有点帅气的老头走了过来。
秦小姐吗?
是的,你是?
我就是昨天给你打电话的老曾,我是下来接你的,您这边请。
若雨仔细打量了一番,看上去不像是那个人男人安排的,也顺从了自己的好奇心跟了进去。
老曾看着若雨,眼睛鼻子和整个轮廓还真有点相像。也算一个小美人胚子了,只是多了些冷淡和犀利。
电梯到了VIP套房,若雨还真没想到妈妈还有这么有钱的朋友,住的起这么豪华的酒店,不过也衍生了一丝丝的反感,如果是很好的朋友,当年那么困难,为何都不出手相帮,活的时候不联络,死了却要攀交情。
夫人,秦小姐来了。
沈涵仪缓缓的站了起来,看着这张有点相像的脸。
是的,这个是她的女儿,王惠珍真的把她女儿养大了,这些年她天天担忧,怕孩子被丢了,真的是她,真的是她的孩子,沈涵仪眼睛犯了红,但她现在要如何跟若儿解释,自己其实是她的亲生母亲。
夫人,老曾怕夫人控制不住,打断了夫人的思绪。
沈涵仪回了神,抑制住激动说:你是若雨吧,我是你妈妈的朋友,来,快过来坐。
若雨走了过去,这个人,看上去怎么那么眼熟,但是她真的不记的从小见过这个人。
老曾,快快给若雨倒点水,弄点水果。
不用了,夫人,若雨一下子不知道要叫她什么,就跟着老曾叫。
涵仪坐到若雨身边,拉着若雨的手说:这些年,你还好吗?
我?
对,你妈妈走了以后,你是一个人在海城的吗?过的怎么样?
我还好吧,若雨随便的回应了一下。
你是我妈妈的朋友,可是我妈妈从来没有提过你,我也从来没有见过你,不知道你和我妈妈是什么关系。
我跟你妈妈都是王氏村的,那个时候还没有你,我们两家人也是一直处的都很好,我和你妈妈情同姐妹,后来因为我要去深市工作,就和你妈妈分开了。
分开前几年我们一直有书信来往,我知道她嫁人了,没过几年我们之间书信就突然断了,一断就是几十年,我失去了你妈妈的消息。
4年前,我派人回到了当年那个村子,因为很多村子拆迁了,当年你妈嫁人的人家我也都联络了,也都拆迁了,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和你妈妈。
前些时间我又动了一些关系,找到了档案库,才得知惠珍已经去世,当时负责火化的地方是你签的字,也是翻阅和比对了很多电话,才找到你,若雨,对不起,我来晚了。
涵仪充满愧疚的说着。
我妈妈在15年前就已经去世了,若雨说到这,想起了当年她最不愿意想的画面:
那天她从学校回来,刚到家,那个男人又喝多了,开始发酒疯,对妈妈拳打脚踢,若雨跪着求着他不要再打了,那个男人拿起棍子转身把目标投向了若雨,就在那个男人举起棍子快要落在若雨身上的时候,妈妈跑过来用身体挡住了这一棍。
这一棍,太重了。
妈妈当场吐了血,晕了过去,若雨呆住了,她疯了,喊妈妈,她跑了出去,敲邻居的门,求着他们送妈妈去医院,她什么都顾不得,一路上,她不停的喊:妈妈,你别吓我,你醒醒,求你别吓我。
妈妈被推进了抢救室,近四个小时抢救。
若雨束手无策,跪在地上祈求上苍,如果这次妈妈可以醒来,她一定带妈妈走,她一定不会再害怕和懦弱下去。
她知道哀求是没有用的,只会让恶人继续作恶,恨和怨浸透了若雨身体每一个角落,如果妈妈有什么事,她一定一定不会原谅这个男人,绝不……
若雨眼泪没有停过,她害怕妈妈离开,这是她唯一的亲人,从小保护着她,教育着她的亲人。
如果妈妈出事了,她要怎么办,她要怎么活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