箭矢穿透咽喉的声响格外清脆。
信次看着逐渐倒下的青龙之鬼,冷冷地说道:“两个C级灵能者的厮杀,胜负往往是因为情报差……”
他拔出染血的箭。
“比如你不知道,我的觉醒能力是这个‘破灵箭’吧?”
还没等信次说完,青龙之鬼就没了气息。
信次看着地上四相之鬼的尸体,不屑地啐了一口。
“切……这就是分家的灵能者吗?不过如此。”
他又看了一眼源藏的尸体,微微皱眉。
“老东西,你倒是干的不错,但可惜,是和那位大人作对。”
说罢,信次双手结出手势,口中念念有词。
只见他周身灵能光芒大盛,一道巨大的雷之灵能火焰从手中出现,瞬间将源藏和“四相之鬼”的尸体笼罩其中。
火焰熊熊燃烧,发出轰鸣,伴随着阵阵刺鼻的焦味,几具尸体在火焰中逐渐化为灰烬,仿佛他们从未存在过一般。
火焰吞噬五具尸体时,信次突然对着不远处的阴影处开口。
“看够了吗?”
三叔公拄着蛇头杖缓步走来,枯瘦的手指抚过燃烧的火焰:“做得干净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他的杖尖突然抵住信次心口,“谁允许你擅自动用灵能者能力的?”
信次额角渗出冷汗,却咧嘴笑道:“不是您说...要确保万无一失吗?”
“对付一个重伤的猎物,还需要动用‘破灵箭’?”
“这个……”信次擦了擦额头的冷汗,辩解道,“那家伙好歹是‘四相之鬼’的一员,就算重伤也不能小觑。我是在他大意时抓住机会...”
“大意?”三叔公冷笑一声,蛇头杖突然重重顿地,“一个身经百战的杀手,会在生死关头突然大意?”
信次被问得哑口无言,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灵弓的弓弦。
月光下,他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。
三叔公见状,冷哼一声。
“罢了。记住,你的能力是我等计划的底牌,过早暴露可不是件好事。”
他转身欲走,狩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。
“是,三叔公大人教训的是。”
信次低头应道,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服。
他盯着三叔公的背影,暗自咬牙。
就在三叔公即将踏入回廊阴影时,突然又停下脚步补充道:“对了,你明日去分家走一趟,把这件事处理干净。记住,要做得像一场意外。”
信次眼前一亮,连忙躬身:“明白!属下一定办妥。”
三叔公的身影渐渐隐入黑暗,只留下最后一句飘忽的话语:“记住你的身份……和你的位置……”
夜风卷着灰烬在庭院中盘旋,信次站在原地良久,直到最后一缕火光熄灭。
他抬头望向天空,乌云不知何时已经遮住了月亮。
“该死的老东西...”信次低声咒骂,将灵弓解除。
最后,他最后扫了一眼地上残留的焦痕,确认无大碍之后转身离去时,脸上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。
夜风卷着焦臭的气味飘散开来。
片刻过后,一道紫色的身影如同幽灵般在月光无法触及的檐廊阴影中穿梭。
江野秋刚从城郊一处家族委托的执行地点归来,带着任务完成的报告直奔父亲龙之介居住的新大宅核心院落。
就在她轻盈地掠过连接新旧区域的回廊时,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熟悉的灵能波动骤然触动了她的神经。
那波动如同风中残烛,带着难以言喻的痛苦和决绝,其中蕴含的正是她再熟悉不过的——源藏的灵能气息!
这股气息不仅突然,而且以一种濒临消散的方式传来,仿佛是生命最后的绝响……
江野秋瞳孔骤然紧缩,她猛地停住身形,足尖点在冰冷的琉璃瓦上,纹丝不动。
所有的动作都瞬间凝固,唯有紫色的长发在夜风中惊悸地扬起。
“源藏爷爷...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