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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章:祭坛之地揭迷雾(1 / 1)

血雾弥漫的祭坛上,青光从寒铁晶中缓缓溢出,谢长陵原本枯瘦的脸突然扭曲变形,嘴唇像被撕裂一般裂开,双眼翻白,喉咙里发出不似人类的嘶吼。梁知心头一震,手中的晶石微微发颤,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蔓延全身。

“这不是复活!是邪物借尸还魂!”易夕猛地挥袖甩出三道符纸,雷光劈空而下,在祭坛炸开轰鸣。符火四溅,黑雾翻滚如潮水,一只青黑色的利爪猛然从地底破土而出,撕裂石阶,直扑天空。

清虚观的弟子们齐声念咒,剑气交织成网,死死护住阵眼。可四周的石柱却自行转动起来,上面刻着的符文燃起诡异的红光,仿佛有无数冤魂在纹路中痛苦哀嚎。地脉即将苏醒,万魂归血——这阵法根本不是为了封印,而是为了唤醒!

“快!阻止血归阵!”易夕厉声大喊,手指刚结出法印,就见梁知踉跄着冲上前,将两块晶石重重合在一起。刹那间,晶石由浑浊转为清澈,泛起淡淡的青色光芒。

梁知低头一看,脚踝已被血红色的纹路缠绕,像毒蛇般钻进皮肉,滚烫的液体渗入肌肤,灼痛钻心。他咬紧牙关不吭声,神识却已穿透浓雾——远处黄土之下,密密麻麻立着无数石像,全都面朝祭坛,胸口有着与晶石形状完全吻合的凹槽。
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眼中忽然闪过一丝明悟。

山下的村子此刻已被傀儡团团围住。木门破碎,妇人孩子哭喊尖叫,村里的壮年男子拿着锄头拼命抵抗,却如同螳臂挡车。那些没有眼睛的傀儡机械地拖拽活人往山上送,整个百里范围,都成了这场仪式的祭场。

高台上,谢临渊握剑而立,双眼通红,声音带着哽咽:“父亲……我等了十二年!就为了今天让您回来!”

“你回头看看!”梁知突然怒吼,“那是你爹吗?还是个吸你精血、吞你魂魄的怪物!”

话音未落,那“谢长陵”的脖子猛地扭转一百八十度,嘴角咧到耳根,喉咙里传出阴森的低笑:“好一个心怀正念的孩子……可惜,太迟了。”

地面轰然裂开,血纹如蛛网般蔓延,缠住众人的腿脚。天上乌云压顶,一道猩红的光柱从地底冲天而起,震动群山。

可就在这时,梁知忽然笑了。

他举起晶石,狠狠按在自己胸口。鲜血顺着晶石上的纹路流淌,渗入沟壑,与另一块晶石产生共鸣。他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,仿佛灵魂正一点点脱离这个世界。

“我终于明白了……为什么选的是我。”他轻声说,眼里没有恐惧,只有平静和释然。

易夕瞳孔骤缩:“梁知!不要!这是以命为祭,神魂会被永远困在晶石里!”

“唯有心怀正念的人,才能终结这场劫难。”梁知回头一笑,风吹动他的衣角,就像初见时那样干净温柔,“我不下地狱,谁下?”

刹那间,两块晶石彻底融合,爆发出万丈青光,化作巨大的锁链直贯地底,死死缠住那只试图爬出深渊的巨爪。黑雾凄厉哀鸣,迅速退散,石柱崩塌,血阵寸寸碎裂。

风停了,雾散了,天地重归寂静。

没人知道这份封印能撑多久;更没人知道,融入晶石中的那个人,究竟是生是死。

只有易夕怔怔望着空中——那一枚飞向石像群的晶石,在夕阳余晖中轻轻闪烁。恍惚间,她好像看见一道极淡的身影,在青光深处,缓缓抬起手,轻轻挥了挥。

谢临渊跪在残破的祭坛前,剑尖深深插入石缝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

“不管你是活着,还是已经不在了……”他低声说着,声音像寒泉滴落石上,“我都一定会,把你带回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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