粮食要是受潮发霉,不等他在系统换的玉米和大豆成熟,所有人又要挨饿了,那时候他要去李员外家抢粮吗?
“明天一早,必须马上去地窖,这个时代没法像现世那样做防水,只能用现成的材料,尽最大努力了。”陈-默在心中定下第一个计划。
“其二,趁停雨的间隙还得把水沟疏一遍,下了三天雨,山洪流经,水沟里定然冲下来了很多泥土,枯枝。将水沟继续拓宽,另外还得多挖几条排水,尽可能的分流水势。”
次日,天将将亮,陈默望向远处雾蒙蒙的山体,愁绪再次涌上心头。
没再多做感慨,今日的事情可不少。
陈默举着火把,绕过那尊面容模糊的神像,这事,必须他亲自来。
这里的人,无论男女老少,骨子里都对神灵存着一份根深蒂固的敬畏,谁也不敢在神像周围造次,至于建这个地窖的人,应不是泛泛之辈吧。
陈默在神像的凹槽下一按一拉,一声沉闷的“咯吱”响彻空殿,一个黑黢黢的洞口便暴露出来。
幽暗中,一股混合着泥土腥气与霉味的潮气扑面而来,带着腐朽木头和湿谷壳的气息,让他眉头瞬间拧紧,鼻腔一阵酸涩。
顺着湿滑的石阶缓步而下,鞋底踩在台阶上发出轻微的“啪嗒”声,每一步都像陷进一层黏腻的胶质。
火光在狭窄的通道里跳跃,将他前行的身影在墙壁上拉扯得如同鬼魅,忽长忽短。
墙壁上,大片大片的深色水渍如地图般蔓延,夯土砌成的砖块早已吸饱了水分,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暗黑色。
指尖轻触,竟有细小水珠渗出,凉意直透骨髓,而脚下,鞋底不断发出“滋——滋——”的剥离声。
陈默心头猛地一沉。
糟了!
虽然地窖尚未直接进水,但这湿度已经达到了临界点。
陈默心头猛地一沉,若等雨停之后再慢悠悠地做防潮处理,这些能救命的口粮恐怕就要废掉一半。
没有丝毫犹豫,陈默当机立断:先搬粮,后修窖!
陈默将火把插进墙壁上的烛台,弯腰弓背,将一袋近60斤的粮食扛上肩头。
粗麻布摩擦着肩胛,火辣辣地疼。
那沉重的分量让他本就瘦弱的身体发出一阵抗议,脚下的石阶又湿又滑,每一步都必须用尽全身力气来维持平衡,小腿肌肉绷紧如铁弦。
黑暗中,他只能凭借着微弱的光,一步一步,艰难地向上攀爬。
耳畔唯有自己粗重的喘息与心跳声,在密闭空间里回荡,如同鼓点催命。
汗水很快浸透了单薄的衣衫,贴在背上,带来阵阵寒意。
每一次呼吸都灼热滚烫,肺叶像被砂纸打磨。
将第一袋粮食稳稳放在主屋的木桌上后,他只来得及喘两口粗气,便又转身冲入了地窖。
一次,两次,三次……
当最后一袋粮食被搬出地窖时,天已亮透,大雨仍在倾泻,天地间灰蒙一片。
他整个人累的几乎虚脱,靠在门框上,胸膛剧烈地起伏着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热气,喉咙干裂。
不知过了多久,灶膛里噼啪作响的柴火声将他惊醒——王大娘和几个妇人已在做饭。
一碗稀粥下肚,暖意顺着喉咙滑下,才稍稍找回几分力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