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废弃寺庙返回刑部时,天边已泛起鱼肚白。陈艺文将叛乱计划平铺在案上,指尖划过“三日后清晨突袭皇宫”的字样,古笔在旁微微颤动,笔尖蓝光忽明忽暗,似在预警未知的危险。苏清颜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将刚整理好的青衣楼据点分布图推到他面前:“按计划,城西应该还有最后一处隐秘据点,是他们囤积粮草的地方。只要端掉这里,三日后的叛乱就成了无米之炊。”
赵峰刚从审讯室出来,脸上带着疲惫:“被擒的黑衣人嘴硬得很,只肯透露据点在城西的废弃染坊,却不肯说具体的布防。不过我从他们的神色判断,那里的守卫肯定比寺庙更严密。”
陈艺文站起身,将古笔别在腰间:“不管布防多严,我们都必须去。现在就出发,趁天亮前赶到染坊,打他们个措手不及。”
半个时辰后,一行人身着便服,带着二十名精锐禁军,悄然抵达城西。废弃染坊坐落在护城河下游,周围是一片芦苇荡,晨雾弥漫中,只能看到染坊残破的高墙和歪斜的烟囱。陈艺文示意众人停下,取出古笔,笔尖贴近地面,蓝光缓缓蔓延,在空中画出染坊的大致布局——院内设有三处暗哨,东西两侧各有一座箭楼,后院的地窖则是粮草存放地,且布满了绊索和陷阱。
“东侧箭楼的守卫最薄弱,我们从那里翻墙而入,”陈艺文压低声音,分配任务,“赵兄,你带十名禁军解决暗哨;苏姑娘,你随我去后院地窖,毁掉粮草;剩下的人负责牵制箭楼的守卫,务必在半个时辰内完成任务。”
众人依计行事。陈艺文和苏清颜借着芦苇荡的掩护,悄悄靠近东侧高墙。苏清颜从怀中取出飞虎爪,用力一甩,牢牢勾住墙顶的砖缝,两人交替攀爬,很快就翻进了染坊。院内静得可怕,只有风吹过破旧窗棂的呜咽声,地面上散落着一些干枯的染料残渣,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。
“小心脚下,”陈艺文拉住正要迈步的苏清颜,用古笔指向地面,蓝光勾勒出一道细微的绊索,“这些陷阱很隐蔽,稍不注意就会触发。”他弯腰将绊索剪断,两人继续小心翼翼地向后院移动。
刚走到后院门口,就听到地窖传来动静。透过门缝望去,只见十几名青衣楼成员正围着篝火打牌,旁边的粮囤堆得比人还高。陈艺文示意苏清颜准备,自己则握紧古笔,猛地踹开房门:“动手!”
苏清颜拔剑出鞘,剑光一闪,就将离门口最近的两名青衣楼成员制服。陈艺文则用古笔画出其余人的破绽,“左侧那人左臂有伤,攻他左肩!”话音刚落,禁军便按指引出招,瞬间击倒三人。
青衣楼成员见状,纷纷抄起身边的刀棍反击。为首的头目身材魁梧,手持一把开山斧,朝着陈艺文劈来:“敢来坏我们的事,找死!”陈艺文侧身避开,古笔在空中画出一道金光,击中头目的手腕。头目惨叫一声,开山斧掉落在地,被身后的禁军擒住。
就在众人以为得手时,染坊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,紧接着是喊杀声。陈艺文心中一沉,跑到门口查看——只见数百名黑衣人骑着马,手持长刀,正朝着染坊冲来,为首的人正是客栈老板!
“不好,我们中埋伏了!”赵峰气喘吁吁地跑过来,身上还沾着血迹,“外面的暗哨只是诱饵,这些人才是主力!我们的人被他们困在芦苇荡里,伤亡惨重!”
客栈老板勒住马,冷笑一声:“陈艺文,你以为凭这点人就能端掉我的据点?今天就让你们葬身于此!”他大手一挥,黑衣人纷纷下马,手持弓箭,朝着染坊射箭。箭雨密集如蝗,众人只能躲到粮囤后,暂时避开攻击。
“这样下去不是办法,”苏清颜看着不断减少的禁军,焦急地说,“我们必须冲出去,和芦苇荡里的人汇合。”
陈艺文点头,目光落在地窖角落的硫磺桶上:“有了!这里有硫磺和干草,我们可以制造烟雾,趁乱突围。”他让禁军将硫磺桶打翻,再点燃干草,浓烟瞬间弥漫整个后院。黑衣人被烟雾呛得咳嗽不止,射箭的节奏也慢了下来。
“就是现在!”陈艺文大喊一声,带头冲出染坊。苏清颜和赵峰紧随其后,禁军则组成方阵,护住众人。烟雾中,黑衣人看不清目标,只能胡乱挥刀。陈艺文凭借古笔的指引,避开敌人的攻击,朝着芦苇荡冲去。
芦苇荡里,残余的禁军正与黑衣人缠斗。见陈艺文等人赶来,士气大振。双方合兵一处,展开激烈的厮杀。陈艺文握着古笔,笔尖蓝光骤盛,在空中画出黑衣人阵型的薄弱环节:“攻击右侧,那里的人最少!”
众人依计猛攻右侧,黑衣人果然抵挡不住,阵型出现缺口。陈艺文趁机带领众人冲出重围,朝着远处的树林跑去。客栈老板见状,怒吼着追了上来:“别让他们跑了,给我追!”
跑了约莫半个时辰,众人终于甩掉追兵,躲进树林。此时,二十名禁军只剩下不到十人,且个个带伤。陈艺文看着疲惫不堪的众人,心中满是愧疚:“是我低估了敌人的实力,让大家受苦了。”
苏清颜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这不怪你,是客栈老板太狡猾了。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返回刑部,向李大人禀报情况,重新制定计划。”
赵峰点头,指着远处的炊烟:“前面应该有个村落,我们先去那里休整一下,换身衣服,再联系朝廷派援兵。”
众人来到村落,找到一户善良的村民,借了些衣物和食物。村民见他们个个带伤,还以为是打了败仗的士兵,便拿出自家的草药,帮他们包扎伤口。陈艺文感激地说:“多谢老人家,我们是朝廷的人,正在追查反贼,等事情结束后,一定回来报答您。”
老人家摆了摆手:“不用报答,只要你们能早日平定反贼,让百姓过上安稳日子,比什么都强。”
休整片刻后,众人换上村民的衣服,乔装成樵夫,朝着京城的方向出发。路上,陈艺文握着手中的古笔,心中明白,这次遭遇埋伏,让他们损失惨重,但也让他们看清了青衣楼的实力。接下来的日子,将会更加艰难。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,无论前方有多少危险,他都会用手中的古笔,书写正义,为死去的人讨回公道,守护大雍的安宁。
傍晚时分,众人终于回到京城。刚到刑部门口,就见李嵩焦急地在门口等候。见到他们,李嵩松了口气:“你们可算回来了,陛下已经知道你们遇埋伏的事,非常担心。现在情况怎么样?”
陈艺文将遇埋伏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李嵩:“客栈老板的势力比我们想象的更强,而且他们的援兵源源不断,看来镇国公在背后给了他们不少支持。我们必须尽快调派更多的兵力,加强京城的守卫,否则三日后的叛乱,我们很难抵挡。”
李嵩点头:“陛下已经下令,调派五万禁军驻守京城,由你全权指挥。另外,我们还查到,青衣楼在京城的其他据点也有异动,他们似乎在秘密集结兵力,准备配合城外的叛乱。”
陈艺文握紧拳头:“看来一场大战在所难免。我们现在就召开军事会议,制定详细的防御计划,务必在三日内做好准备,粉碎他们的叛乱阴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