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推论,不再是神雷,而是一场足以毁灭一切的宇宙大爆炸,在所有道祖的意识海中彻底引爆!
一股源自生命本源、凌驾于道法之上的寒意,瞬间侵袭了他们的不朽意志。
若真如此,那他是什么?
行走的诸天?移动的万界?
他一个人的存在,就足以媲美一方至高的主世界!
“不止于此……”
第三位道祖的意志介入了这场交流,他的意志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,仿佛承载着一个世界的重量。
“我等所知的修行尽头,乃是‘祭道’。”
“祭掉自身的一切,因果、时空、爱恨、乃至‘自我’的存在,最终与某一条至高大道彻底相合,以此来换取最终的超脱。”
“这是一种……归还,是一种舍弃。”
“可他的道,从最开始,就是将大道视为可以被解析的‘外物’,是需要被驾驭、被征服、被‘刻印’的工具!”
“他的道,是纯粹的索取,是极致的掠夺!”
“如果……如果他真的能将万道都刻于己身,那他最终要超脱的,将不再是某一条具体的大道,而是……”
他没有再说下去。
但那未尽之言所指向的恐怖可能,却让所有道祖的意志都陷入了停滞!
他们都明白了!
他要超脱的,是“大道”这个概念本身!
是要凌驾于一切规则、一切秩序、一切法理之上!
是要成为……唯一的真!
“……祭道之上,或许……并非虚妄!”
终于,不知是谁,用一种梦呓般的、带着无尽颤栗的声音,说出了这个他们连想都不敢去想的禁忌推论。
当这句话被说出口时,所有上苍道祖都沉默了。
那片因为他们意志失控而紊乱的永恒净土,在这一刻,彻底凝固。
他们不约而同地,将目光再次投向那“万古道极金榜”的画面之中。
视线穿透了无尽时空,聚焦于那株青莲之上。
它依旧在无尽的痛苦中挣扎。
它的莲叶在不断地生成,又在不断地被混沌道则磨灭成虚无。
它的真灵在一次次地碎裂,又在一次次地重聚。
它正在为了复刻那第一缕完整的混沌之道,付出着难以想象的代价。
然而,此刻,在上苍道祖们的眼中,这株青莲的形象,已经彻底改变了。
那不再是一个挣扎求道的后辈。
那是一个正在用自己的血与骨,为自己铺就一条通往至高王座的疯子!
一个敢于向“大道”本身宣战的狂徒!
看着他,这些俯瞰万古、心如止水的至高存在,他们的眼神中,第一次浮现出了那种只属于凡俗生灵的情绪。
恐惧!
这个疯子……
或许,真的能走到那一步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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