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诸天万界的喧嚣与震撼尚未平息,金榜的光辉便已穿透无尽时空壁垒,将那颠覆万古道则的画面,烙印在了另一方更为古老、更为浩瀚的世界之上。
原始洪荒。
此界的震动,远超任何一个世界。
因为那金榜之上,与那名为苍渊的“逆道者”并列对比的,是他们这个世界未来唯一的道祖,鸿钧!
昆仑山,麒麟崖。
山巅的玉虚宫内,万千大道符文自行显化,瑞彩千条,仙音自鸣,一切都彰显着“阐天顺道”的至高妙理,秩序井然,完美无瑕。
然而,端坐于云床之上的元始天尊,那张万古不变、象征着天道威仪的脸上,此刻却凝固着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他身前,一杯由先天灵泉冲泡的悟道仙茶,茶水表面倒映出的,正是苍渊那“逆道刻印”的惊世法门。
“咔嚓……”
一声极其轻微的碎裂声,在这绝对寂静的宫殿内响起,显得无比刺耳。
元始天尊缓缓低头,看着自己手中那只由昆仑美玉雕琢而成的茶杯,一道裂痕,正从杯沿悄然蔓延。
他的手,在微微颤抖。
他的道,在向他发出警示!
他所修的,是盘古正宗,是阐述天道至理,顺应大势,执掌天地秩序的无上大道。
可画面中那个叫苍渊的存在,却向他展示了另一条路。
一条与他背道而驰,却同样通往极致,甚至更加霸道、更加蛮横的道路!
“将万道……刻印己身?”
元始天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无法理解的艰涩。
他的眼前,仿佛看到了一尊无法想象的恐怖魔神,张开吞噬天地的巨口,将三千大道、无尽法则,连同整个混沌海,都尽数吞入腹中,化为自身的养料。
那不是顺应,那是驾驭!
那不是阐述,那是定义!
“何其狂妄……何其……”
他想说“找死”,想说“逆天”,但话到嘴边,却变成了两个让他自己都心神一颤的字。
“……宏伟!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在他那亘古不变的道心之上,竟是第一次,浮现出了一道微不可察的裂痕!
……
东海,金鳌岛。
碧游宫内,剑气冲霄!
一身青衣的通天教主,早已从蒲团之上霍然起身,他背后悬挂的青萍剑,正发出亿万年未有的渴望与兴奋的嗡鸣!
万千剑意,不受控制地从他体内迸发,将整座宫殿化作了一片剑的海洋。
他的双目之中,燃烧着两团炽烈无比的道火,那是一种找到同类的狂喜,一种大道得证的酣畅淋漓!
他的截教,其核心教义便是“为众生截取一线生机”,本身就带着一丝与既定天命抗争的“逆”意。
可他从未想过,“逆”之一字,竟可以被演绎到如此纯粹、如此霸道、如此彻底的境地!
“好!”
通天教主忍不住仰天长啸,声音震得整个碧游宫都在剧烈摇晃!
“好一个‘万物皆虚,唯我为真’!”
“这,才是我辈修士该有的无上气魄!”
他伸出手,紧紧握住背后嗡鸣的青萍剑柄,感受着那份源自大道的共鸣,只觉得胸中亿万载的郁结之气,一扫而空!
“天道若是不公,那便斩了那天道!天道若是阻路,那便将天道也化为己用,成为我脚下的垫脚石!”
这一刻,通天教主看着金榜画面中那株孤独的青莲,仿佛看到了自己大道的终极形态。
他第一次,感觉自己在这条求道之路上,不再孤独。
……
首阳山,八景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