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那一念便可生灭诸天的无尽轮回中,时间,已然失去了意义。
这位铜棺之主,这位走到了万道尽头的孤寂者,终于彻底厌倦了。
当创造与毁灭都沦为最单调的重复,当全知与全能都化作最沉重的枷锁,那么,存在本身,便是一场永无止境的酷刑。
他开始寻求终结。那足以让祭道境强者都为之色变的万道反噬,却连他的一根发丝都无法伤到。
用尽一切方式,来杀死自己。
“万古道极金榜”的画面,冰冷而无情地呈现着那令人灵魂颤栗的一幕幕。
他立于混沌的中央,意志微动。
刹那间,诸天万界,亿万条璀璨的大道法则,那些曾由他亲手缔造、支撑着无数宇宙运转的秩序神链,在此刻齐齐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!
它们崩断、逆流、狂暴!化作了足以让任何祭道境存在都瞬间形神俱灭的万道反噬洪流,裹挟着整个多元宇宙的终结之力,狠狠地轰向了它们的创造者!
然而,那足以埋葬一个又一个纪元的毁灭风暴,在触碰到他身躯的瞬间,便如春雪遇骄阳般,无声无息地消融。
甚至,连他的一根发丝都未曾吹动。
他不甘。
下一次尝试,更加恐怖。
他探手伸入那奔腾不息的时空长河,五指攥紧!
过去的所有纪元,现在的所有维度,未来的所有可能……无尽时空之中,所有存在过、正在存在、将要存在的力量,都被他以一种超越逻辑的无上伟力,强行抽取,汇聚于一点!
那一点光芒,蕴含了所有的时间,所有的因果,是足以将“存在”这个概念本身都彻底归零的终极一击!
它,轰向他唯一的真我。
没有声音。
没有波动。
他立于原地,衣袍甚至未曾扬起分毫。
那终极的寂灭,落在他身上,仅仅让他感觉到,一阵轻柔的风,拂过了他的脸颊。
他甚至将自己彻底放逐。
放逐到那片诞生了道主苍渊、连概念本身都无法存续的、绝对的“无”之中。
那里是万物的起点,亦是万物的终点。
是连“虚无”这个词语都显得多余的绝对死寂。
任何存在踏入其中,都将被从根源上彻底抹去,不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。
他踏入其中。
然后,被抹去。
但,下一刹那。
他依旧站在原地,完好无损,仿佛从未移动过。
一次。
百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