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私宅,夜风一吹,凌薇微微清醒了一些,发现自己被萧煜抱在怀里,他正翻身上马,将她牢牢护在胸前。
“放开……”她挣扎了一下,声音虚弱。
“别动。”萧煜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,手臂收得更紧,“你救了本将军一命,总得给你个讨赏的机会。”
马蹄声嘚嘚,在寂静的夜街上回响。
凌薇无力挣扎,只能靠在他怀里,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混合着淡淡血腥味的冷冽气息,心情乱成一团麻。
今晚太过惊险,收获巨大,但暴露得也更多。萧煜看到了她真正出手,看到了那远超寻常的禁术针法。
他会如何对她?
似乎察觉到她的不安,萧煜忽然低下头,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,那语气竟带着几分奇异的……玩味和探究?
“‘活死人肉白骨’之外,竟还有这般定魄安神的惊世针法……”
“凌薇,”他叫了她的名字,不再是疏离的“县主”,“你身上,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?”
马背颠簸,每一次起伏都牵扯着凌薇胸口的钝痛。她无力地靠在萧煜怀中,意识在模糊与清醒间浮沉。男人胸膛传来的热度和沉稳心跳,与她自身的冰冷虚弱形成诡异对比。
他方才那句话,如同惊雷余响,在她混沌的脑海回荡——“你身上,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?”
这不是疑问,是审视,是猎人对着落入网中却屡屡出乎意料的猎物,生出的浓烈兴趣与戒备。
她闭着眼,不敢回应,全力运转着那微薄的“活死人肉白骨”之力,修复着内腑的震荡。系统面板上,因揭露“兽兵”阴谋和间接协助萧煜,奖励的积分缓缓跳动,但她此刻无暇细看。
将军府很快到了。萧煜并未惊动太多人,径直将她抱入一间僻静的暖阁。动作算不得温柔,甚至有些强硬,但放下她时,却下意识地避开了她明显的伤处。
“叫陈太医过来。”他沉声吩咐,语气不容置疑。
暖阁内烛火通明,只剩下他们两人。萧煜站在床榻边,高大的身影投下大片阴影,将凌薇完全笼罩。他不再掩饰那探究的目光,如同实质般扫过她苍白汗湿的脸、微微颤抖的指尖。
“现在没有外人,县主还要继续装下去?”他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迫感。
凌薇羽睫颤了颤,缓缓睁开眼,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。虚弱让她难以维持完美的伪装,眼底那抹属于她自己的冷冽和警惕无法完全藏匿。
“将军……想听什么?”她声音沙哑,带着伤后的气弱,却不再完全是那怯懦的调子。
萧煜俯身,双手撑在榻沿,将她困于方寸之间,距离近得能清晰看到他长睫上沾染的些许夜露,以及瞳孔中自己狼狈的倒影。
“听实话。”他盯着她,一字一句,“听你如何懂得凌家失传禁术,听你如何精准找到刘府密室,听你为何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她无意识攥紧的被褥的手上,“……要救本将军。”
他的气息混合着夜风的冷冽和一丝血腥味,扑面而来,带着极强的侵略性。凌薇心脏紧缩,指尖掐入掌心。
实话?怎么可能!
她垂下眼睫,掩去眸中思绪,声音依旧微弱,却带上了几分苦涩的自嘲:“将军……高看薇儿了。不过是……久病成医,看过几本凌家遗留的残卷,胡乱试手……今夜误打误撞,惊见那般骇人之事,早已魂飞魄散……至于救将军……”
她抬起眼,眸中水光潋滟,是真实痛楚引发的生理泪水,却也恰到好处地模糊了真实情绪:“将军若在薇儿眼前出事……薇儿便是有一百张嘴,又怎能说清?只怕顷刻间……便是粉身碎骨的下场……”
她将自救的行为,解释为迫于形势的无奈自保,合情合理。
萧煜静默地看着她,目光锐利如刀,仿佛要剖开这层层言语的伪装,直抵内核。
暖阁内一时寂静,只闻烛火噼啪作响。
良久,他忽然轻笑一声,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对峙。他直起身,压迫感稍减,但目光依旧锁着她。
“好一个‘误打误撞’,好一个‘久病成医’。”他语调悠长,意味难明,“县主的‘医术’,倒是次次都能撞在关键处。”
这时,陈太医提着药箱匆匆赶来,打破了室内微妙的气氛。
萧煜退开几步,让太医诊治,自己则抱臂倚在窗边,目光并未离开榻上之人。
陈太医仔细检查了凌薇的伤势,尤其是内腑震荡之处,越看眉头皱得越紧,眼中惊异之色越浓。他忍不住抬头看了萧煜一眼。
“但说无妨。”萧煜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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