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郡主与摄政王,奉陛下密旨,追查危害社稷之逆党,九死一生,方不辱命。此事,陛下尽知。”凌薇语气淡然,却直接将皇帝拉了进来,堵住了对方的嘴,“莫非李御史认为,陛下之命有违礼法?还是觉得,本郡主与摄政王为国除奸,是错了?”
她目光扫过全场,最后落回那御史身上,声音微冷:“至于清誉……本郡主行事,光明磊落,无愧于心。倒是李御史,不分青红皂白,仅凭坊间流言,便在这御前宴上,公然诋毁有功之臣,污蔑皇室郡主清誉……你这般行径,又是受了何人指使?意欲何为?”
她一句反问,比直接的驳斥更加有力,瞬间将问题的性质拔高到了“受人指使”、“污蔑功臣”、“扰乱圣听”的层面!
那御史脸色惨白,冷汗涔涔而下,噗通一声跪倒在地:“陛下!臣……臣绝无此意!臣只是……只是忧心国本啊陛下!”
“忧心国本?”凌薇轻轻一笑,那笑容却带着刺骨的寒意,“若真忧心国本,便该将心思用在如何肃清朝纲、抵御外侮上,而不是在此捕风捉影,构陷忠良!还是说,李御史与那危害社稷的逆党,有所关联,故而在此混淆视听?”
这顶大帽子扣下来,那御史几乎吓晕过去,连连磕头:“臣不敢!臣冤枉啊陛下!”
皇帝看着这一幕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,既是对那不成器的御史,也是对凌薇这般犀利、几乎掌控全场的气势。他适时开口,声音带着威严:“够了!李爱卿酒后失言,罚俸半年,回去闭门思过!宸瑜郡主劳苦功高,清誉岂容置疑?此事休要再提!”
一场风波,被皇帝强行压下。但所有人都看出来了,这位昔日被视为“废柴”的宸瑜郡主,早已非吴下阿蒙,其锋芒与手腕,令人心惊。
经此一事,宴席气氛变得有些微妙。凌薇却仿佛无事人一般,依旧从容。
她暗中感应着那个被标记的内侍,发现他在混乱中悄然退出了大殿。
机会来了!
凌薇借口更衣,在侍女的引领下离开了麟德殿。一出殿门,她立刻运转《炼神篇》,身形如同鬼魅,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色,朝着那内侍离开的方向追踪而去。
那内侍十分警惕,在宫中绕了几个圈子,最终钻入了一处靠近冷宫的、废弃多年的藏书阁。
凌薇隐匿气息,如同壁虎般贴在屋檐下的阴影里,透过破损的窗棂向内望去。
只见那内侍进入阁内后,在一个布满灰尘的书架后有规律地敲击了几下,地面竟悄无声息地滑开一个洞口,他迅速钻了进去。
果然有密道!
凌薇没有犹豫,在那洞口即将闭合的瞬间,如同轻烟般掠入!
密道向下延伸,阴暗潮湿,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一丝淡淡的、与幽冥阁如出一辙的阴冷气息。凌薇将感知提升到极致,小心翼翼地向内潜行。
约莫走了一炷香的时间,前方隐约传来低语声和一股更浓郁的黑暗能量波动。
她屏住呼吸,贴近拐角,向内窥视。
只见一间不大的石室内,点着几盏幽绿的灯火。除了那名内侍,还有另外两名穿着宫廷侍卫服饰的男子,他们围着一个刻画在地面上的、不断散发着黑气的诡异阵法,似乎正在维持着它的运转。阵法中央,悬浮着一块不断扭曲变化的黑色晶体,正是它在持续散发着污染宫闱的黑暗能量!
“宫中节点必须维持,阁主有大用……”一名侍卫低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