淤血喷出后,刘队正紧绷的身体骤然松弛下来,赤红的脸色迅速褪去,转为苍白,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,陷入了沉睡。
凌薇暗暗松了口气,收回银针。她能感觉到,那丝阴冷能量随着那口淤血被排出了大半,残余的部分已不足为患,会被刘队正自身强大的气血慢慢消磨掉。
“成功处理异常气血暴走(疑似低度魔气侵蚀)。‘初露锋芒’任务进度(2/3)。获得命运点数*300,获得特殊奖励:‘微弱魔气感应’能力提升。”
系统的判定,证实了她的猜测!果然是魔气!虽然极其微弱!
“好了,将他抬下去静养,按这个方子抓药,连服五日。”凌薇迅速写下一个安神定惊、调和气血的方子,交给士兵。她刻意在方中加入了几味药性温和、但兼具一定解毒净化功效的药材,如甘草、绿豆等,以帮助清除残余影响。
士兵们千恩万谢地抬着刘队正走了。
医棚内暂时恢复了平静,但凌薇的心却沉了下去。京畿大营,天子脚下,帝国最精锐的部队之一,竟然出现了被魔气侵蚀的迹象!这远比北境的疫情更可怕!这意味着幽冥阁的渗透,可能已经到了一个惊人的程度!
她必须立刻将这个消息告诉萧煜!
但如何传递?通过韩冲?太显眼。自己直接去找他?更不合适。
就在凌薇心念电转之际,一名传令兵跑到了医棚外。
“凌医士,摄政王巡营完毕,听闻您救治刘队正有功,特请您至中军大帐一见。”
凌薇心中一动。机会来了!
她整理了一下官服,对药童嘱咐几句,便跟着传令兵走向位于大营中心的中军大帐。
大帐内,萧煜端坐在主位之上,依旧是一身玄色戎装,风尘仆仆,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冷峻。他屏退了左右,帐内只剩下他们二人。
“末将参见王爷。”凌薇依礼参拜。
“免礼。”萧煜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,但目光却锐利地落在她身上,“刘莽的情况,本王听说了。你做得很好。”他顿了顿,语气凝重了几分,“他的症状,并非首次出现。近月以来,京畿各营已陆续有十余起类似案例,皆是以往骁勇善战的军官,突然在操练或值守时气血逆行,重则暴毙,轻则如刘莽般元气大伤。太医院此前诊断,多为‘心脉旧疾’或‘急火攻心’。”
凌薇抬起头,直视萧煜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:“王爷,刘队正并非旧疾复发,也非寻常急火攻心。他……是中了某种阴邪之毒,此毒能引动气血,乱人心神。”
她没有直接说出“魔气”二字,但那凝重的语气和肯定的眼神,已足够让萧煜明白事情的严重性。
萧煜瞳孔微缩,放在案几上的手骤然握紧,指节泛白。帐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。
“阴邪之毒……你可能确定?”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。
“末将愿以性命担保。”凌薇斩钉截铁,“此毒极其隐蔽,若非发作时气血沸腾,极难察觉。且……似乎具有某种传染性或共同源头。”她将自己观察到的、与北境疫情相似的那丝阴冷感隐晦地提了出来。
萧煜霍然起身,在大帐内踱了几步,周身散发出骇人的寒意。他显然联想到了北境之事,想到了幽冥阁!
“此事,还有何人知晓?”他猛地停步,看向凌薇。
“除王爷外,暂无他人。末将不敢妄言。”凌薇垂眸。
“你做得很对。”萧煜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翻涌的杀意,“此事关系重大,绝不可泄露半分!京畿大营,竟被渗透至此……”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怒,以及一丝后怕。若这些被做了手脚的军官在关键时刻倒戈,或者在战场上突然失控,后果不堪设想!
“王爷,当务之急,是暗中排查所有军官,尤其是近期行为异常或突患‘怪病’者。同时,需秘密调查他们的饮食、水源、接触过的人或物。”凌薇冷静地提出建议。
萧煜深深地看着她,眼中情绪复杂。他没想到,她不仅医术超群,心思竟也如此缜密,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抓住了关键。
“本王知道了。”他沉声道,“此事,本王会亲自处理。你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继续留在太医院,留心是否有类似病例,但切勿打草惊蛇。”
“末将明白。”
萧煜走到她面前,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呼吸。他低头看着她,目光深邃如渊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:“你自己……务必小心。幽冥阁无孔不入,你今日救了刘莽,可能已经引起了他们的注意。”
他话语中的关切,让凌薇心头微暖,同时也更加沉重。
“我会的。”她轻声应道。
从大帐出来,天色已近黄昏。残阳如血,将整个京畿大营染上一片肃杀的金红。
凌薇抬头望着那天色,知道看似平静的京城之下,一场更加凶险、关乎帝国命脉的暗战,已经拉开了序幕。而她,身处漩涡中心,退无可退。
她摸了摸袖中那枚冰凉的玄甲影卫令牌,感受着体内缓缓流淌的源火之力,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锐利。
既然如此,那便战吧。
在这不见硝烟的战场上,看谁能笑到最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