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寒夜密议布伏兵,银簪暗藏破敌策
子时梆声方落,听竹轩暖炉已添三拨银丝炭。火舌跃动,映得案上施府地图忽明忽暗,朱笔圈注佛堂二字在烛影里如蓄势火种。左轻侯执铜管,指节轻叩佛堂后窗标注,沉声漫开寂静:李头领,尔率二十护院,明晚亥时前伏于佛堂两侧槐林,持流星赶月暗器候我摔杯为号,射向佛堂门首——莫伤明珠。
桌前李头领乃掷杯山庄老护院,眉骨至颌刀疤狰狞,闻声躬身:庄主宽心,弟兄们准头您知晓,断不误事。然施府近日增岗,吾等潜行时,可需先清外围哨岗?
不必。沈清弦自袖出折笺展案,正是赵六新送施府岗哨图,西角门岗每两刻换班,亥时一刻有半柱香隙,吾等自此入;东院巡卫避佛堂后巷,彼为施茵引明珠所留通路,恰利藏身。
指点佛堂后巷虚线段,语冷静:我偕赵六率五精悍护院,伏后巷暗门后。待施茵诱明珠入佛堂,金弓夫人取醉仙散时,赵六即踹暗门冲入,李头领率众两翼包抄,前后夹击,断其遁路。
左轻侯颔首,递铜管与李头领——此乃盛流星赶月暗器之器,铜壁密纹,内藏十二淬麻银针,携此物,关键时制敌,勿下死手,留活口付官判罪。
李头领接管塞腰囊,抱拳:庄主,某今往分械弟兄,明晚亥时前,必候槐林。言罢步若猫行,悄无声息退听竹轩。
室唯余三人。左明珠忽起,自妆台取锦盒启之,内卧银簪——正是去岁施茵所赠,簪头腊梅嵌珠,簪杆内侧施字泛冷光。清弦哥哥,爹,明晚我佩此簪往。她握簪指微力,施茵识此物,见之当我犹信彼,不生疑;且……
顿眸亮:簪杆中空,令春桃助塞硫磺粉。若金弓夫人取醉仙散出,我即摔簪地,磺粉散则彼火折难燃,吾等亦可辨向。
沈清弦接簪细观,果见簪尾微隙,轻拧可倒细磺粉。心暖——此女不复昔时躲身后稚妹,竟思以信物藏破敌策。善计。他还簪左明珠,语含赞许,明晚尔佩之,若见施茵持瓷瓶,即摔簪,我立冲入。
左轻侯观女,目盈慰惜:明珠,明晚入内若惧,可避佛堂香炉后——彼处有暗格,乃施家庄建堂所留,可藏身。自怀出小铜钥递过,此暗格钥,尔持之,防万一。
左明珠接钥攥掌,凉金属触愈坚其志:爹,儿不惧。有清弦哥哥,李头领众,并叶盛兰外应,必揭彼谋。
语未竟,院外传轻响,赵六声带酒气清亮:沈公子,左庄主,有新讯!沈清弦急启门,见赵六披粗布风篷,执油纸包,面含笑:叶盛兰处成矣!金弓夫人今午往鸣春园寻彼,令明晚亥时候施府后门,言事成携遁。叶盛兰伪应,更得佛堂门钥,观!
展油纸包,内卧黄铜钥,刻小佛字。叶盛兰言明晚先往佛堂,易少油灯,待金弓夫人等入,灯烬则暗,吾等趁黑动手。赵六言罢取炉边凉茶饮,另则,施家庄护院头领今与吾老伙计饮,言金弓夫人备马车藏后门柴房,欲事成自后门遁——吾等正可柴房外伏二人,堵其退路。
沈清弦接铜钥,与左轻侯对视,皆见彼此目中信。善!左轻侯拍赵六肩,赵兄弟,此番多亏尔与叶盛兰。待事了,掷杯山庄必重谢。
庄主何须客套!赵六笑转酒葫,最厌阴诡伎俩,助揭彼等,亦积德。明晚我偕沈公子守后巷,保暗门严固。
又议半时辰,定各环节接应信号——摔杯为号、磺粉为记、灯灭动手,赵六方揣葫离。听竹轩内火犹跃,左明珠簪发于髻,对铜镜观,转眸笑沈清弦:清弦哥哥,观此可似真信彼?
镜中女着鹅黄襦裙衬柔面,簪闪微光,目无迷茫唯余坚。沈清弦颔首:似。然明晚入内,莫与多言,免露破绽。
知晓。左明珠取簪慎置锦盒,我伪作踌躇,待其取醉仙散,即摔簪。
左轻侯观二人,取案上瓷瓶——内盛自施府窃醉仙散,今易清水,明晚金弓夫人所持,当类此瓶。明珠,尔记,见此瓶即动。
沈清弦接瓶鼻嗅,清水掺桂露,略似醉仙散甜香,此令彼难辨,可延时机。
夜渐深,风透窗隙携梅冷香并夜凉。沈清弦踱窗边推缝,见院中腊梅月下泛冷光,远传护院换岗步声,沉,稳,若击心鼓。
明晚即月圆夜。左轻侯步侧,声带慨,待事了,便退明珠婚约,令其安隐庄中,再毋受惊。
沈清弦颔首,观整锦盒左明珠,心满踏实。自穿越初惶,至得系统安,再至今与左家父女并肩布策,此路铺垫,皆为明晚决。紧攥铜钥,凉金属触愈醒——此战非唯揭施家庄谋,更令左明珠彻脱心魔,使掷杯山庄复往日静。
左明珠整毕锦盒,步二人侧,握小铜钥:爹,清弦哥哥,明晚吾等必胜。
火映三人面,无惧唯决。窗外月愈明,若为将至月圆夜,预铺战场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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