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臭泥糊脸，贾张氏被抢
轧钢厂财务科。
贾张氏将一沓子皱巴巴的票据和车间开的证明，小心翼翼地推到窗口前。
科员核对无误后，从抽屉里数出一叠钞票，盖上章，连同票据一起递了出来。
“一共是二百二十一块钱，你数数。”
二百二十一！
贾张氏的眼睛瞬间就亮了，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。
她一把将钱抓过来，也顾不上数，胡乱地塞进自己棉袄最里面的口袋里，还用力拍了拍，生怕它长腿跑了。
走出财务科，贾张氏的心还在怦怦直跳。
这么多钱！
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！
她一边走，一边在心里盘算着，嘴里还不由自主地小声念叨。
“这钱，得藏好了。藏在谁也找不到的地方。”
“这都是我的棺材本，养老钱！谁也别想动！”
至于躺在床上的儿子贾东旭？他花钱的地方多着呢，这钱给他就是个无底洞。
至于儿媳妇秦淮茹？一个外人，还想碰自己的钱？做梦！
这钱，一分都不能给他们！
贾张氏越想越觉得有道理，心里美滋滋的，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晚年吃香喝辣，衣食无忧的好日子。
她走在回家的路上，心里却始终不踏实。
怀里揣着二百多块钱，她总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，总觉得有人要抢她的钱。
她的一只手死死地捂着棉袄口袋，另一只手也不敢闲着，紧紧地护在外面。
她的脑袋像个拨浪鼓一样，左看看，右看看，但凡有个人从她身边经过，她都警惕地瞪着人家，一副做贼心虚的鬼祟样子。
路上不少人都看到了她这副滑稽的模样，忍不住指指点点，偷偷发笑。
然而，贾张氏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姿态，也成功吸引了不该有的注意。
路口拐角处，两个靠在墙边抽烟的中年男子，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其中一个瘦高个掐灭了烟头，对着另一个矮胖子努了努嘴。
两人不远不近地跟在了贾张氏的身后。
贾张氏一心只想着自己的钱，根本没有察觉到身后的危险。
她专挑人少的小路走，觉得这样更安全。
当她拐进一条几乎没什么人经过的偏僻胡同时，身后的脚步声突然加快了。
一个男人从后面猛地追了上来，没等贾张死反应过来，一只大手就伸到了她的面前。
那手里，抓着一把不知从哪里挖来的，混杂着烂菜叶的腥臭淤泥。
“啪！”
一大把又湿又黏的淤泥，不偏不倚，结结实实地糊在了贾张氏的整张脸上。
“呜！”
贾张氏只觉得眼前一黑，什么都看不见了。
眼睛、鼻子、嘴巴，全都被这股带着恶臭的泥巴给堵住了。
一股腥臭的味道直冲脑门，呛得她连连干呕，却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。
就在她被糊脸的瞬间，另一个男人迅速上前，手里的小刀寒光一闪。
“刺啦——”
贾张氏那厚实的棉袄口袋，像纸一样被划开。
一只手闪电般伸了进去，将那叠她视若生命的钞票，一把掏走。
整个过程行云流水，不过短短几秒钟。
两个男人得手后，连个屁都没放，转身就跑，瞬间消失在胡同的拐角。
贾张氏还在原地拼命地挣扎，她胡乱地用手去抹脸上的淤泥，想把嘴巴和眼睛弄出来。
等她好不容易从泥巴里抠出一条缝，能看清东西的时候，那两个抢劫犯早已不见了踪影。
“哪个挨千刀的！敢糊老娘的脸！我咒你生儿子没屁眼……”
她一边破口大骂，一边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口袋。
手，直接从划破的口子里伸了进去，摸了个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