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为车间主任助理，巡查各个小组的生产情况，本就是他的工作之一。
他走到挂着生产数据的小黑板前，目光扫过上面记录的数字，眉头微微皱了起来。
最近三天，易中海所在的这个小组，废品率大幅度超标。
按照厂里的规定，废品率超过标准线，就要调查原因。
有可能是工人的工作态度出了问题，也有可能是身体状态不佳，当然，也可能是技术上遇到了瓶颈。
无论是哪一种，都在他的工作范围之内。
林东方拿着记录本，走到了易中海的机床前。
易中海看到他过来，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“林助理。”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。
林东方点了点头，指了指他手里的一个刚刚报废的零件，开门见山地问道：“易师傅，你们小组这三天的废品率，已经连续超标百分之三十了，能解释一下是什么原因吗？”
易中海的脸色一僵，连忙解释道：“林助理，是这样的。我们组里新来了个学徒，就是秦淮茹。您也知道，新人刚上手，难免会出错，这废品率，自然就高了点。”
他把锅甩得干干净净。
林东方闻言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别的组，这个月也都有新来的学徒，为什么人家的废品率就能控制在合理范围之内，只有你们小组严重超标？易师傅，你是七级钳工，是老师傅，带一个学徒，还能把废品率带成这样，你是怎么想的？”
林东方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易中海心上。
他脸色涨得通红，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。
林东方合上记录本，用笔敲了敲，声音冷了下去。
“我不管你是什么原因。我在这里正式警告你，也警告你们小组。从这个月开始，往后八个月，如果你们小组的月度废品率还像现在这样超标，那你们整个小组的月度奖金，就全部取消。”
说完，林东方看也不看他们，转身就走。
奖金全部取消？！
易中海小组里的其他几个工人，一听到这话，全都炸了锅。
他们辛辛苦苦一个月，就指望着那点奖金改善生活呢！
等林东方一走远，几个人立刻围住了易中海。
“老易！这到底怎么回事！怎么就我们组废品率高？”
“秦淮茹是你徒弟，出了问题，不怪你怪谁？”
“就是啊！你要是教不好，就别带啊！现在连累得我们大家可能都拿不到奖金，你安的什么心？”
“要是奖金真没了，老易，这事咱们没完！”
面对工友们的集体指责，易中海是有苦说不出，一张老脸憋成了猪肝色。
旁边的秦淮茹，更是满心的郁闷和委屈。
进厂之前，她以为学技术是件很简单的事情。
可真正开始学习，她才发现，那些图纸、零件、工序，对她来说简直就像是天书一样，根本就看不懂，学不会。
-她现在，终于有些理解贾东旭了。
这么难的东西，难怪他进厂五年，才勉强通过了一级钳工的考核。
可随即，她又想到了林东方。
林东方比贾东旭进厂晚了好几年，却是自学成才，年纪轻轻就当上了技术员，成了领导。
再看看自己的丈夫贾东旭，跟林东方一比，简直就是扶不上墙的烂泥。
秦淮茹的心里，五味杂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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