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进院子,脚步很轻,却还是被柳云烟察觉了。
柳云烟停下讲课,看向门口的男子,心里微微一怔。男子的气质太过出众,玄色锦袍的质料一看就价值不菲,腰间的佩剑更是精致,显然不是普通人。而且,他的眼神太冷,像是在审视什么,让她有些不舒服。
“这位公子,请问有何事?”柳云烟走上前,福了福身。
慕容砚没有回答,而是目光扫过屋内的孩子们,最后落在柳云烟身上,语气冷淡:“你便是这泽秀书院的先生?”
“正是。”柳云烟点头,“不知公子找我有何贵干?”
“女子开办书院,招收贫童,不收束脩。”慕容砚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,“柳小姐,你图什么?”
柳云烟心里咯噔一下,他竟然知道自己的姓氏。她定了定神,从容应对:“公子说笑了,我不过是想为这些孩子做些力所能及的事,谈不上图什么。再说,‘有教无类’,难道贫困家庭的孩子,就不配读书吗?”
“有教无类?”慕容砚挑了挑眉,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,“这话倒是像极了前朝大儒的言论。柳小姐一个深闺女子,竟也懂这些?”
柳云烟早有准备,笑道:“幼时曾得一位异人传授,读了些杂书,略懂皮毛罢了。”
“异人?”慕容砚往前走了一步,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,一股淡淡的冷香扑面而来。他的眼神变得锐利,像是要穿透她的伪装:“不知这位异人,是何方人士?柳小姐能否细说一二?”
柳云烟心里一紧,知道他是在怀疑自己。她表面上依旧平静,语气却带着一丝疏离:“公子,异人之事,本就虚无缥缈,多说无益。若是公子只是来质疑我的,那恕我不奉陪了,我还要给孩子们上课。”
慕容砚看着她眼底的坚定,又看了看屋内好奇地望着他们的孩子,眼神忽然柔和了一瞬,快得让人抓不住。他后退一步,语气缓和了些:“柳小姐不必多心,我只是好奇罢了。”
他转身看向屋内的孩子们,目光在他们手里的粗纸和炭笔上停留了片刻,又看向墙上柳云烟画的简易地图(标注了苏州的河流和农田)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:“泽被乡里,秀出群英。柳小姐的书院,很有意思。”
说完,他便转身离开了,玄色的衣摆在风中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,很快消失在巷口。
柳云烟看着他的背影,松了口气,手心却已经沁出了汗。这个男人太危险了,他的眼神、他的提问,都像是在试探她的底细。她隐隐觉得,这个慕容砚,绝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“公子”。
而巷口的拐角处,慕容砚停下脚步,身后的暗卫立刻上前:“阁主,需要查探柳小姐的底细吗?”
慕容砚的眼神又恢复了之前的冰冷,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嗜血感,与刚才在书院里的温和判若两人。他轻轻摩挲着腰间的剑柄,声音低沉:“查。我要知道她所有的事,包括她口中的‘异人’,还有她开书院的真正目的。”
“是。”暗卫领命退下。
慕容砚抬头看向泽秀书院的方向,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脸上,一半明亮,一半阴暗,像极了他隐藏在冷面下的双重人格。
这个柳云烟,到底是谁?她身上的谜团,就像江南的烟雨,朦胧又诱人。他忽然有些期待,想看看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,究竟能在寅国掀起怎样的风浪。而他不知道的是,这场在书院的初遇,只是他们命运纠缠的开始,一场跨越时空的相爱相杀,正悄然拉开序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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