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筋骨，浑身发出噼啪的脆响，如同雷鸣。
该离开了。
他走出隐秘石室，通道再次无声闭合。
当他回到弟子居所时，天色已大亮。
刚一进门，便看到沐清雪静静地站在他的小院中，似乎已等候多时。
晨光中，她一袭白衣，清丽绝伦，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。只是此刻，她那清冷的容颜上，带着一丝复杂和……犹豫。
“沐师姐？”楚恒有些意外，面色平静地开口。心中却是一叹，该来的，终究要来。
沐清雪转过身，美眸直视着楚恒，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。
“楚师弟，我此来，是为两件事。”她的声音依旧清冷，但少了几分之前的疏离，多了一丝郑重。
“师姐请讲。”
“第一，感谢你昨日出手，救了张长老。”她微微颔首。
“分内之事，师姐不必客气。”
沐清雪顿了顿，眼神变得锐利起来：“第二，我想知道，你给我的那瓶‘凝露散’，究竟是何用意？还有，你……究竟是谁？”
她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。眼前的楚恒，与之前那个怯懦、天赋平庸的少年，判若两人！那精准的战斗，那渊博的医道见识，那面对宗主长老都宠辱不惊的气度……这绝不是一个普通外门弟子所能拥有。
楚恒沉默了片刻，看着沐清雪那双清澈而执着的眸子。
他知道，有些误会，必须解开。有些信任，需要建立。
他缓缓开口，声音平静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沧桑：
“那瓶凝露散，只是纯粹的凝露散。我知你修炼《冰心诀》已到瓶颈，需要此物辅助冲关。当时并无他意，只是……恰好得到，觉得于你有用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仿佛穿透了时光，落在遥远的过去。
“至于我是谁……”
“我依然是楚恒。只不过，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。在梦里，我失去了很多……重要的人和事。梦醒之后，我便知道，有些遗憾，不能再让它发生；有些路，必须去走；有些人……必须去守护。”
他的话有些模糊，有些玄奥，但那份话语中蕴含的真挚、沉重、以及那深不见底的决心，却如同重锤，狠狠敲击在沐清雪的心上。
她看着楚恒那双仿佛承载了万古沧桑的眼睛，一时间，竟怔在了原地。
她忽然觉得，自己之前对他的误解，是多么的浅薄。
他……似乎背负着远超她想象的东西。
心中的坚冰，在这一刻，悄然融化了一丝缝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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