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下彻底乱了。
楚恒揭示的真相太过恐怖，超出了绝大多数人的心理承受能力。
质疑、斥责、甚至喊打喊杀的声音此起彼伏，一些激进派的修士已然亮出了法宝，气机锁定了讲法台上的楚恒。
“诸位！冷静！”李云天又惊又怒，连忙起身，试图维持秩序，但声音很快被淹没在声浪中。
沐清雪俏脸含霜，玉手紧握剑柄，随时准备出手。铁心则紧张地护在星轨仪旁，脸色发白。
“楚恒！任你巧舌如簧，也难以掩盖你妖言惑众的本质！”那名华服长老再次厉喝，他乃是大陆一流宗门“玄天宗”的外事长老，名为赵乾，金丹巅峰修为，“你说这‘寂灭道痕’乃人为，那幕后黑手是谁？又在何处？你若说不出个所以然，今日便是你的死期！”
“对！说出幕后黑手！”
“证明给我们看！”
更多的人跟着起哄，他们不愿相信，或者说不敢相信那残酷的真相，迫切地想要否定楚恒。
面对这汹涌的敌意和质疑，楚恒依旧立于台上，衣袂飘飘，神色平静得令人心寒。
他目光扫过群情激愤的众人，最终落在赵乾身上，淡淡开口：“你要证据？要幕后黑手？”
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：“好，我便给你证据！”
话音未落，他并指如剑，并非攻向任何人，而是再次点向空中那巨大的星图！
这一次，星图光芒爆闪，景象骤变！不再是具体的星域，而是化作了无数交织、流淌的法则线条，构成了一片浩瀚无垠的法则之海虚影！这是楚恒以自身道尊神识，结合星轨仪，模拟出的宇宙法则层面景象！
“看清楚了！”
楚恒低喝一声，神识全力催动，引动着在场所有人，尤其是金丹以上修士的神识，仿佛带着他们进行了一次短暂的“神游太虚”！
刹那间，所有金丹及以上修士的神识，都仿佛被拉入了一片宏大的、由无数发光线条构成的世界！他们“看”到了平日里根本无法感知的法则流动，感受到了宇宙的呼吸与脉动！
然而，在这片看似和谐、充满生机的法则之海中，他们清晰地“看”到了一些极其不协调的、如同黑色血管般蔓延的“异物”！这些“异物”贪婪地吸附在法则主干上，不断抽取着能量，散发出与那“寂灭裂痕”同源、但更加本源、更加恐怖的死寂气息！
甚至，在一些法则脉络的深处，他们隐约感知到了一道冰冷、淡漠、如同天道般至高无上、却又充满毁灭意志的……目光！
仅仅是一丝感知，就让所有金丹修士神魂剧震，如坠冰窟！让剑无尘、慧明大师这等强者都脸色煞白，道心摇曳！
那是一种位格上的绝对碾压！一种来自食物链顶端的注视！
“呃啊！”一些修为稍弱的金丹修士惨叫一声，神识被迫退出那片法则之海，大口吐血，显然受了不轻的神魂创伤。
即便是剑无尘等人，也迅速收回神识，脸上已满是骇然与难以置信！
“那……那是什么？！”赵乾长老脸色惨白如纸，刚才那一瞬间的感知，让他灵魂都在颤抖，那绝不是幻觉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