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告诉我,断纹套丝上这道细微的二次加工接口怎么解释?还有卡口边缘,这不规则的二次磨损痕迹又是怎么来的?”
他顿了顿,声音陡然提高,带着不容忽视的愤怒,“易中海,贾东旭做的这种残次品,你也敢让他通过考核?你忘了咱们厂的零件供应军工和汽车生产线?这种螺丝装上去,机器一运转就可能崩裂,出了人命你承担得起吗!”
这话像道惊雷,瞬间让全场安静下来。
红星轧钢厂的零件大多供应关键领域,质量要求严苛到毫米,稍有差池便是滔天大祸。
围观的工人脸上都露出凝重,几个老工人更是皱紧眉头——他们刚才没细看,经萧林一提醒,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。
易中海和贾东旭吓得冷汗直流,后背瞬间被浸湿。
贾东旭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——他根本不知道萧林说的“断纹套丝”“二次磨损”是什么,只觉得双腿发软。
易中海也慌了神,他怎么也想不通,萧林居然能发现这么细微的问题,可事到如今只能硬撑:“你、你这是故意找茬!这些痕迹是机器加工时自然形成的,不是我动的手!”
“自然形成?”萧林嗤笑,把螺丝递给旁边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工人,“王师傅,您是厂里的老钳工,您看看这痕迹是不是自然形成的。”
王师傅接过螺丝,眯着眼看了半天,又用手指摸了摸,摇着头说:“这明显是后期用锉刀修过的,而且手法很仓促,接口处都没磨平。
正常机器加工的痕迹是均匀的,不会这样……”
易中海的脸瞬间没了血色,他试图煽动众人:“大家伙儿不知道,张城因着院里的事一直记恨我和东旭!他这是故意扰乱考核场,想毁了东旭的前途!”
说着又转向萧林,色厉内荏地威胁:“考核官和质检室的同志都在这儿,你再胡说八道,我们就去厂长办公室告你滥用职权!”
一旁的两名质检人员早已慌了神,他们本以为只是走个过场,没想到可能牵扯作弊,赶紧上前打圆场。
“张城同志,是不是看错了?”
一个戴眼镜的质检员搓着手,
“我们再仔细看看,这事就算了吧,别闹大了……”
“看错没看错,找个真正懂行的人来评理就行。”
萧林打断他,话音陡然提高,“今天工业部的周老来厂里视察,你们都知道吧?他可是华夏第一批钳工工程师,工业部一把手,对零件质量的要求比谁都严,他老人家总不会看错!”
他盯着易中海,一字一顿地问:“让周老来看看这零件到底合不合格,不就一清二楚了?你敢吗?”
“我……”易中海的喉咙像被堵住,说不出话——他太清楚,自己这点伎俩在周老面前就是班门弄斧,一旦败露,别说八级工的名声,连工作都得丢。
“不敢?”萧林冷笑,直接下令:“小甲,去厂长办公室,请厂长和周老过来!就说考核场有人徇私舞弊,涉及零件质量问题,需要上级领导核查!”
小甲应声“好嘞”,转身就往门口跑。
易中海和贾东旭瞬间急红了眼,两人同时冲上去,死死拦住小甲:“这么点小事,你敢打扰周老视察?惊扰了领导,你承担得起责任吗!”
贾东旭甚至伸手去拽小甲的胳膊,指甲都快嵌进肉里。
“保卫科办公!谁再阻拦,按妨碍公务处理,直接铐起来!”
萧林上前一步,一把拽住贾东旭的领口,将他猛地提起来。
贾东旭被勒得满脸通红,双脚离地,只能徒劳地挣扎咒骂:“张城你放开我!你陷害我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