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东旭,你这是怎么了?脚怎么一瘸一拐的?”
秦淮茹正站在门口盼着他回来,见他这副样子,赶紧上前想扶他,手刚碰到他的胳膊,就被贾东旭猛地甩开。
“滚一边去!别碰我!”
贾东旭的声音又冷又硬,满肚子的火气正没处撒,秦淮茹正好撞在枪口上。
秦淮茹的手僵在半空,眼里闪过一丝委屈,却没敢反驳,只能默默退到一边——在贾家,她向来没什么地位,贾东旭和贾张氏想骂就骂,她只能忍着。
贾张氏也从屋里出来,凑到贾东旭身边,皱着眉问:“东旭,你没事吧?是不是易中海那老东西对你动手了?”
她最关心的不是儿子的脚,而是能不能找易中海算账。
“没事,就是走路时不小心扭了一下。”
贾东旭没好意思说自己踢砖头伤了脚,觉得太丢人,只能找个借口糊弄过去。
他一瘸一拐地走进屋,坐在椅子上,揉着脚踝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。
“没事就好。”
贾张氏松了口气,立刻追问:“易中海那老东西怎么说?答应帮你收拾刘阳了吗?”
“他不想帮忙,说什么怕影响他的名声和地位。”
贾东旭咬着牙,没敢把易中海那套“地位稳了才能帮贾家”
的话全说出来——他知道,说了贾张氏只会更生气。
“这老东西!”
贾张氏气得拍了下桌子,碗碟都被震得“叮当”
响,“这么点忙都不帮,还想让你给他养老送终?门都没有!”
她凑到贾东旭身边,压低声音,眼里满是算计:“你心里恨归恨,表面上可不能露出来!还得跟他装孝顺,就忽悠他,说你肯定会给他养老送终,等他退休了没用了,咱们就一脚把他踢开!明白没有?”
贾东旭点了点头——他本就不是懂得感恩的人,这些年易中海帮他找工作、在考核中放水,他从没念过好,只觉得是易中海该做的。
“对了,那老东西也不是一点表示都没有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半斤的猪肉票,放在桌上,“他说我今天吐血伤了身子,给了我这个,让我买点肉补补。”
在六十年代,肉食供应极其紧张,普通工人一个月也就三两肉的配给,这半斤肉票,已经是易中海一个月的份额了。
可贾东旭看着肉票,脸上没有半点感激,反而皱着眉:“才半斤,够谁吃的?”
贾张氏却一把抓过肉票,眼睛亮得像灯泡,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:“半斤怎么了?有总比没有强!这可是老东西自己的份额,不拿白不拿!明天我就去国营肉铺买肉,炖一锅红烧肉,让棒梗好好补补!”
她完全没提秦淮茹,仿佛秦淮茹不配吃这肉。
秦淮茹站在门口,听到“红烧肉”
三个字,喉咙不自觉地动了动——她已经快两个月没沾过肉味了,可她清楚,这肉肯定没她的份,最多能喝点肉汤。
她低下头,手指攥着衣角,心里满是委屈,却只能默默忍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