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贾东旭，你要是输了，真会给钱吗？”
刘阳双手抱在胸前，眼神里的不信任毫不掩饰，声音不大，却能让周围的工友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贾东旭本就因赌二十块钱的事心里发慌，被这么一问，火气瞬间窜了上来，他往前凑了两步，指着刘阳的鼻子骂：“你什么意思？不信任我？我贾东旭虽然不是大富大贵，还不至于赖你二十块钱！”
“对，我就是不信任你。”
刘阳一点情面都不留，直接揭他的短，语气平淡却字字扎心，“你从老李那借了五块钱，去年冬天借的，现在都快入夏了，还了吗？从小张那借三块买烟，开春借的，到现在也没动静吧？还有老宋的两块、老董的四块，你借的钱哪次按时还过？”
他顿了顿，扫了眼围观的工友，声音提高几分，“连借钱都能赖账，打赌输了会乖乖给钱？我才不信，你肯定早想好怎么耍赖了——要么说家里没钱，要么说打赌不算数，对吧？”
贾东旭的脸“唰”
地一下从脖子红到耳朵尖，手指紧紧攥着衣角，指节泛白——他不是故意赖账，是家里开销实在大，贾张氏要吃要喝，棒梗正是长身体的时候，他一个月三十多块的工资，刚发下来就花光，每次别人催债，他只能装穷躲着。
要不是有易中海这个八级钳工师父撑场面，债主们早把他堵在宿舍揍了。
“我没准备耍赖！”
他梗着脖子反驳，声音却没了底气，在众目睽睽之下，只想保住最后一点脸面。
“怎么证明你没准备耍赖？”
刘阳步步紧逼，眼神里的算计藏都藏不住——贾东旭已经上钩，再推一把，就能把易中海这只老狐狸拉进来。
他心里清楚，贾东旭根本找不到担保人，除了易中海，没人敢替这个“老赖”
担责。
“你想让我怎么证明？”
贾东旭气呼呼地反问，胸膛剧烈起伏，语气里满是被逼到墙角的无奈，他知道刘阳是故意的，可偏偏找不到反驳的理由。
“很简单，找个人给你担保。”
刘阳伸手指了指周围的工友，“你输了要是不给钱，我就找担保人要——这总没问题吧？毕竟担保人得替你兜底，要是连担保人都找不到，谁信你会兑现承诺？”
贾东旭扭头看向身边的工友，眼神先落在旁边的老孙身上——老孙是三级钳工，平时跟他还算客气。
他试探着叫了声：“老孙，要不……你帮我担保一下？”
老孙像被烫到似的，立刻摆手，头摇得像拨浪鼓：“别别别，我家里孩子多，工资刚够吃饭，可没钱替你兜底。”
说完还往后退了两步，故意跟贾东旭拉开距离。
贾东旭又看向旁边的小赵，刚要开口，小赵就抢先说：“东旭哥，我上个月刚借了钱给我妈看病，真没闲钱，你找别人吧。”
其他工友也纷纷别过脸，有的假装看机床，有的低头擦工具，没人愿意站出来——谁都知道贾东旭的德行，替他担保就是自找麻烦。
贾东旭站在原地，双手垂在身侧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工装裤的缝，尴尬得手足无措，连耳朵尖都红透了。
车间里的机器声仿佛都变小了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，有同情，有嘲讽，还有看热闹的，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“贾东旭，我给你提个建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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