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你假好心!”
贾东旭一把打开他的手,眼神里满是怨毒,“你肯定通不过考核,我一分钱都不用出!”
他嘴上硬气,心里却没底——早上刘阳加工三级报废件的手艺,他看在眼里,确实比自己强。
可他不愿意承认,只能靠嘴硬撑着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刘阳故意提高声音,让周围的考生和看热闹的工友都能听见,“你是打算让你师父易中海替你出钱吧?毕竟他是担保人,你输了他得兜底。
贾东旭,你可真是个有‘孝心’的好徒弟,连打赌都得让师父掏钱!”
“哈哈哈!”
周围的工友顿时哄堂大笑,有人还跟着起哄:“贾东旭,你要是没钱,早点说啊,别让易师傅为难!”
“就是,输了就认,别连累师父!”
贾东旭的脸涨得通红,气得浑身发抖,伸手就要去推刘阳:“你别胡说八道!”
可手刚伸到一半,他突然想起早上刘阳扇飞傻柱的场景,又赶紧缩了回去——他打不过刘阳,真动手只会更丢人。
就在这时,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,一群人簇拥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男人走了过来——是李副厂长。
他刚从市里开完会,特意绕到车间看看考核情况,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刘阳,惊讶地走上前:“咦,刘阳?你不是一级钳工吗?怎么来参加三级考核了?这可是跃级考核,难度不小啊!”
贾东旭站在一旁,嫉妒得眼睛都红了——李副厂长是轧钢厂的二把手,地位仅次于杨厂长,平时连车间主任都得捧着他,怎么会跟刘阳这么熟悉?还特意叫出他的名字!他攥紧了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,心里暗自祈祷:刘阳一定要考核失败,最好连机床都操作不好,让李副厂长看看他的“真面目”
!
“是跃级考核,李厂长。”
刘阳转过身,对着李副厂长微微欠身,语气从容淡定,“前几天我找了个报废的三级零件试手,把裂纹打磨掉重新加工,组长看了说精度够,工友们也觉得我水平差不多,就帮我申请了这次考核。”
“用报废零件测试?”
李副厂长眼睛瞬间亮了,伸手拍了拍刘阳的胳膊,语气里满是赞赏,“这个想法好!既测出了真水平,又不浪费厂里的材料,实现废物利用,小同志头脑灵活,还懂节约,是块好料!”
他的声音不算小,周围准备考核的工人和看热闹的工友都听得清清楚楚,不少人看向刘阳的眼神里满是羡慕——能被副厂长当众表扬,还被记住名字,以后厂里有培训、提级的机会,刘阳肯定能优先被考虑。
贾东旭站在人群外,脸黑得像刚从煤堆里捞出来的,手指死死攥着工装的下摆,指节都泛了白。
他是二级钳工,师父是厂里顶有名的八级钳工易中海,论资历、论技术等级都比刘阳高,可李副厂长路过时,连眼角都没扫他一下,反而对刘阳又夸又拍,这份落差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,嫉妒得他胸口发闷,连呼吸都觉得不畅快。
“行了,你好好考,我去前面看看。”
李副厂长笑着拍了拍刘阳的肩膀,带着身后的人继续往前巡视,路过贾东旭身边时,依旧没停留,仿佛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背景板。
刘阳目送李副厂长走远,转身走进考核区——三张机床并排摆放,每张机床旁都放着一个零件毛坯和一张考核要求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