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海中脸色瞬间发黑，汗水顺着脖子流进衣领，却没心思擦。
他盯着铁砧上的凹痕，心里暗自把这笔“账”
算在刘阳头上：都怪这小子！好好的考什么三级，还被广播表扬，害自己分神被骂，传出去肯定要被工友笑话！他越想越气，手里的毛巾都被攥成了团。
食堂后厨里，气氛却截然不同。
傻柱翘着二郎腿，坐在灶台边的小马扎上，捧着个搪瓷大茶缸，慢悠悠地喝着花茶。
旁边的学徒马华正蹲在地上擦灶台，其他杂工忙着切菜、洗菜，忙得脚不沾地——作为厂里的“首席大厨”
，傻柱有特权，除了给领导和职工炒菜，杂活从不用碰，连徒弟都得围着他转。
广播声透过食堂的窗户飘进来，当“刘阳”
“三级钳工”
“优秀”
几个词钻进耳朵时，傻柱一口花茶没忍住，“噗”
地喷了出去，茶水全洒在马华的后脑勺和背上。
马华吓得一哆嗦，赶紧站起来，抹着脸上的茶水，委屈地看着傻柱：“师父，您这是怎么了？好好的怎么喷我一脸啊？”
傻柱没理会徒弟的委屈，手忙脚乱地放下茶缸，抓着马华的胳膊追问：“你刚才听见没？广播里说的刘阳，是不是咱们四合院那个刘阳？就是昨天把我打了、还让我磕头的那个！”
他心里存着侥幸，觉得只是同名同姓，不愿相信那个“仇人”
能这么厉害。
马华愣了愣，挠了挠头：“我不知道啊师父，我没见过四合院的刘阳。”
“不知道不会去看？”
傻柱急得直跺脚，推了马华一把，“你现在就去考核现场，问问人，确认一下是不是他！快去快回，别耽误事！”
马华不敢耽误，抹了把脸就往外跑，一路气喘吁吁跑到考核现场，拉住个认识的钳工问了两句，顺着对方指的方向看去——只见刘阳被一群人围着，手里拿着红色的证书，正是和师父住在同一个四合院的人！他不敢多留，又跑回食堂，喘着粗气对傻柱说：“师父……真是……真是四合院的刘阳，他手里还拿着考核优秀的证书呢！”
“还真是那个王八蛋？”
傻柱“腾”
地站起来，搪瓷茶缸“啪”
地摔在地上，茶水洒了一地，“他一个一级钳工，怎么能直接跳到三级？还拿优秀？难道真是天才？我最讨厌天才了！”
他胸口剧烈起伏，脸上的横肉都在抖——自己在食堂当了五年大厨，也没被广播表扬过，刘阳不过考个钳工，居然能有这待遇，这让他怎么咽得下这口气？
“傻柱，你这是跟谁置气呢？脸黑得跟锅底似的。”
后厨女工刘岚端着个菜盆走过来，她穿着件碎花衬衫，头发扎成马尾，长相清秀，身材也俏，平时总爱跟傻柱开玩笑，“不会是嫉妒人家刘阳被表扬吧？”
“刘岚，你干你的活去！少管闲事！”
傻柱本就心烦，被戳中心事，顿时火了，一拍桌子，声音提高了几分，“不说话能死？再胡说八道，我让你以后连厨房门都进不来！”
刘岚撇了撇嘴，小声嘀咕：“跟吃了枪药似的，嫉妒就说嫉妒，装什么装。”
说完端着菜盆转身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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