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的老王突然起哄,手里拿着个搪瓷缸敲了敲,“刘阳,考过三级是大喜事,按咱们厂的老规矩,得请客让大家沾沾喜气啊!不用办酒席,买点瓜子糖果,再请哥几个喝瓶汽水就行!”
“对!请客!”
工友们跟着起哄,脸上满是笑意——大家不是真要占便宜,就是想借机会热闹热闹,拉近彼此的关系。
“没问题!”
刘阳爽快应下,指了指墙上的挂钟,“现在离下班还有俩小时,等忙完今天的活,我去小卖部买瓜子汽水,咱们在车间门口聚聚!”
工友们顿时欢呼起来,围着他又聊了几句,才各自回到岗位上。
人群外围,贾东旭一直躲在立柱后面,双手攥得死死的,指节泛白。
他看着被簇拥的刘阳,心里的怨毒像野草似的疯长——二十块钱是易中海掏的,他没直接损失,可刘阳的“优秀”
像根刺,扎得他坐立难安。
更让他恐慌的是,刚才在考核现场,他看见易中海盯着刘阳的眼神,比看自己时热切多了。
“易中海不会是想换养老人吧?”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贾东旭瞬间出了一身冷汗,后背的工装都被浸湿了,“我才是他早就选定的人!要是他换成刘阳,以后谁还帮我说话?谁还帮我争取考核机会?不行,绝对不能让这事成!”
他没心思再看刘阳的“风光”
,转身就往车间外跑,脚步慌乱得差点撞到工具箱——得赶紧回家跟贾张氏商量,怎么破坏易中海的打算,把“养老名额”
牢牢攥在手里。
车间门口,一个穿着浅蓝色连衣裙的年轻女人正站在梧桐树下,目光落在刘阳的方向。
她是于莉的妹妹于海棠,刚从纺织厂调过来,在工会负责宣传,肤白貌美,辫子梳得整齐,发梢系着粉色的蝴蝶结,是厂里公认的“厂花”。
刚才她去工会送材料,路过钳工车间,正好看见刘阳被工友围着,听旁边人说这就是“跃级考三级拿优秀”
的刘阳,心里顿时动了心思。
“长得精神,年纪轻轻就是三级钳工,还和我姐住一个四合院,条件这么好。”
于海棠手指绞着裙摆,心里盘算着,“先找我姐打听打听他的情况,看看有没有对象,再让我姐帮忙牵个线,这么好的小伙子,可不能错过。”
她正想得入神,旁边一个小伙子光顾着看她,没注意脚下的门槛,“咚”
的一声撞在车间门框上,疼得龇牙咧嘴。
于海棠被逗得“噗嗤”
一笑,眼尾弯成了月牙,转身往工会走——她没打算直接找刘阳,女孩子家得矜持点,先通过姐姐摸清情况,才好下一步行动。
刘阳回到自己的机床旁,刚把工具包放下,年轻钳工小王就拿着一根报废的螺栓走过来,脸上满是不好意思:“李哥,麻烦你帮我看看,这螺丝我总车不好,螺纹要么粗要么细,要么间距不均匀,试了好几次都不行。”
小王去年才进厂,技术还不熟练,平时总爱找刘阳请教。
刘阳接过螺栓,放在台灯下仔细看了看,又拿起小王的车刀,用手指摸了摸刀刃:“你这刀头钝了,没磨出锋利的切削角,车螺纹时自然容易打滑;而且你车的时候手劲没稳住,转速一快就慌,导致间距不均匀。”
他把螺栓固定在卡盘上,打开机床,边操作边讲解:“先把刀头磨好,角度保持60度,车的时候放慢转速,手贴在溜板箱上,跟着刻度盘慢慢走,别慌。”
小王凑在旁边认真看,刘阳演示完,把车刀递给她:“你试试,按我刚才说的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