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着群禽的围攻,面对着院里所有人或指责、或同情、或幸灾乐祸的目光,江帆的脸上,没有丝毫的惧色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像一棵扎根在岩石中的青松,任凭风吹雨打,自岿然不动。那份超乎寻常的冷静,让原本嘈杂的场面,都为之一静。
易中海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,心里一阵火大,正要加重语气,给他扣上一个“顽固不化”的大帽子,江帆却突然开口了。
他的目光,没有看易中海,也没有看贾家,而是转向了站在人群边缘,正抱着胳膊,一副事不关己、纯看热闹模样的三大爷阎埠贵。
“三大爷。”江帆的声音很平静,“您是咱们院里最有文化的人,平时也爱看报纸,能不能给大家伙念念,要是有人拿棍子从背后偷袭,想把人往死里打,被打的人还手把人弄伤了,这事儿报纸上是怎么说的?”
阎埠贵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问,给问得一愣。
他一个小学老师,平时最爱掉书袋,标榜自己“文化人”的身份。现在被江帆当着全院的面这么一捧,那点虚荣心立刻就上来了。
他清了清嗓子,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,还真就摆出了教书先生的架子,慢条斯理地说道:“嗯……这个嘛,报纸上是提过。大概意思就是说,你这属于正当防卫。为了保护自个儿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,采取制止行为,对那个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,属于正当防卫,是不需要负法律责任的。”
虽然说得不那么精准,但意思到了。
院里大部分人都是大老粗,哪听过这个?一个个都听得云里雾里,面面相觑。
江帆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他点了点头,对阎埠贵道了声谢,然后,当着所有人的面,猛地一下撸起了自己右臂的袖子。
只见他的胳膊上,有一道清晰的、长长的红印,甚至还有些破皮,正是刚才被贾东旭的木棍擦过时,他故意蹭出来的。
“大家伙都看清楚了!”江帆的声音陡然拔高,目光如电,直刺向躺在地上哼唧的贾东旭,“贾东旭,我问你,你刚才,是不是抄着一根木棍,趁我出门倒水的时候,从背后偷袭我,想一棍子把我打死?”
此言一出,全场哗然!
贾东旭的心“咯噔”一下,脸上瞬间血色全无。他没想到,江帆竟然会把这事当众捅出来!他下意识地就想否认,可对上江帆那双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眼睛,一股莫名的心虚和恐惧涌上心头,让他张着嘴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他这副做贼心虚的模样,落在众人眼里,答案已经不言而喻。
“原来是贾东旭先动的手啊!”
“我的天,还拿着木棍从背后偷袭?这也太不是东西了!”
“这么说,江帆这是正当防卫?”
院里的风向,瞬间逆转!
贾张氏急了,跳着脚骂道:“你胡说!你血口喷人!我儿子老实本分,怎么会打人!”
江帆根本不理她,他话锋一转,矛头如同最锋利的尖刀,直直地插向了这场大会的主持者——一大爷易中海!
“一大爷!”江帆的声音冷冽如冰,“我还要问问您!为什么每次贾家一出事,您都第一个跳出来,不问青红皂白,就给我扣帽子,拉偏架?下午是这样,现在还是这样!您到底是院里解决矛盾的一大爷,还是他贾家专门请来看门护院的大爷?您跟贾家,到底是什么关系,就这么偏袒他们?”
这番话,问得又狠又绝!
直接把易中海那层“公正无私”、“德高望重”的画皮,当着全院的面,给撕了个粉碎!
易中海的脸“唰”地一下,涨成了酱紫色,手指着江帆,气得浑身发抖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。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最后,江帆环视全场,看着贾家母子惊慌失措的脸,看着易中海气急败坏的脸,看着刘海中和许大茂错愕的脸,他掷地有声地宣布了最终的解决方案。
“这事,没完!”
“我现在,就去派出所报案!让警察同志来给咱们评评理,让政府来给咱们断断案!看看是持械偷袭伤人在先,还是正当防卫有理!看看这手腕脱臼,到底是谁的责任!”
“派出所”三个字,如同一道晴天霹雳,在院里炸响!
易中海慌了,刘海中也慌了,贾家母子更是吓得魂飞魄散!
这个年代,老百姓对穿制服的有着天然的敬畏。进了派出所,那可是天大的事!万一真被警察认定是贾东旭持械伤人,别说赔偿了,搞不好工作都得丢,甚至还要被抓进去蹲几天!
“别……别报警!”秦淮茹第一个反应过来,哭着哀求道。
易中海也急忙想开口阻拦。
但江帆根本不给他们任何机会。
他冷冷地扫了这群跳梁小丑一眼,转身,没有丝毫犹豫,直接迈开大步,走出了院子,真的就朝着胡同口派出所的方向,大步走去。
夜色中,他孤单而挺拔的背影,在院里所有人的眼中,都显得无比高大,也无比决绝,转眼就消失在了黑漆漆的门洞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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