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的倒台,在九十五号院里留下了一个巨大的权力真空。
一大爷没了,谁来管事?
这事儿很快就惊动了街道办。没过两天,街道办的王主任,一个四十多岁,总是笑眯眯的微胖女人,亲自来到了院里,说是要尊重民意,主持召开全院大会,重新选举管事大爷。
傍晚时分,院子里摆开了阵势。各家各户都搬着小板凳,围坐在院子中央。
王主任站在一张临时搬出来的八仙桌后面,清了清嗓子:“街坊们,今天把大家伙儿召集起来,就一件事。咱们院里的一大爷易中海,犯了错误,被厂里处理了。这院里不可一日无人管事,所以今天,咱们就本着公平、公正、公开的原则,重新选出咱们院里信得过的管事大爷来!”
话音刚落,二大爷刘海中就迫不及待地站了起来。
他今天特意换上了一身半新的蓝色卡其布中山装,风纪扣扣得一丝不苟,头发梳得油光锃亮,挺着个将军肚,背着手,官架子端得十足。
“王主任,街坊们!”刘海中嗓门洪亮,中气十足,“我觉得,这管事大爷,就得由我们这些思想觉悟高、家庭成分好、有威望、敢担当的老同志来当!易中海为什么犯错误?就是因为他思想滑坡了,立场不坚定了!他辜负了组织和街坊们的信任!”
他先是义正言辞地批判了一番易中海,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,然后话锋一转,开始毛遂自荐。
“我,刘海中,轧钢厂七级锻工,根正苗红的工人阶级!家里三个儿子,个顶个的都是好劳力!我当这个一大爷,谁家要是有个大事小情的,我招呼一声,我那仨儿子就能顶上去!保证不让大家伙儿吃亏!”
他这番话,说得慷慨激昂,尤其那句“仨儿子”,更是说到了很多人的心坎里。这年头,谁家人多,谁说话就有底气。
阎埠贵也想争一争,可他刚站起来,就有人在底下嘀咕:“三大爷就算了吧,前阵子为了点钱,差点把儿媳妇的工作都给卖了,这算计得也太精了,让他管事,咱们还能有好?”
阎埠贵老脸一红,讪讪地又坐了回去。
最终,在刘海中强大的“儿子优势”和一番官腔演说下,他毫无悬念地当选为新任的一大爷。而阎埠贵因为名声受损,没捞到二大爷的位置,还是屈居三大爷。二大爷的位置,则由院里一个平时不怎么爱说话的老实人给顶了。
刘海中当选之后,那叫一个意气风发。他清了清嗓子,当场就发表了就职演说,宣布了他的“施政纲领”。
“同志们,既然大家伙儿信得过我刘海中,那我可就得把这担子挑起来了!从明天起,我宣布几条新规定!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:“第一,卫生问题!各家门前的卫生,必须自己搞好,不许乱倒脏水,乱扔垃圾!我每天早晚都会检查,谁家不合格,第一次警告,第二次全院通报批评!”
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:“第二,纪律问题!院里不许大声喧哗,不许打架斗殴!谁家孩子要是淘气,砸了别人家的玻璃,划了别人家的门,家长必须负责赔偿,还得写检查!”
最后,他清了清嗓子,说出了最关键的一条:“第三,为了更好地管理咱们大院,我提议,每家每户,每个月,向院里缴纳五毛钱的管理费!这钱,由我统一保管,用于院里公共设施的维修,比如换个灯泡,修个水管什么的,大家伙儿说,好不好啊?”
此言一出,底下顿时一片窃窃私语。
这官还没当热乎呢,就开始伸手要钱了?阎埠贵听得眼皮直跳,心里暗骂,好家伙,这刘海中比我还会算计啊!
江帆坐在自家门口,和秦淮茹一起,冷眼看着院子中央那个唾沫横飞、官迷嘴脸暴露无遗的刘海中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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