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九六零年初,京城。
寒风凛冽,跟刀子似的,一刀一刀往人脸上刮,生疼。
红星轧钢厂的大门口,江辰提溜着一个半旧的帆布行李包,身上那套洗得发白的旧军装在寒风里抖得跟筛糠似的。他静静地看着眼前这座冒着滚滚浓烟、充满钢铁与汗水味道的庞然大物,眼神里结着一层化不开的冰。
热火朝天?
狗屁!这跟他有半毛钱关系?
他吐出一口白气,冰冷的空气呛得他肺管子生疼。特种兵王?前途无量?全他娘的是扯淡!还不是被人在背后捅了刀子,一脚踹到了这鸟不拉屎的地方,跟锅碗瓢盆打交道!
从拿枪的手,变成拿勺的手,这落差比天还大!
他眼神一冷,心里骂了句娘的。
既来之,则安之?
去他娘的安之!这笔账,老子迟早要连本带利地算回来!
不过现在……还是先找地方安顿下来再说。
走进食堂后厨,一股混杂着油烟、饭菜馊味和汗臭的热气瞬间糊了他一脸,差点没把他熏个跟头。几十号人挤在不算宽敞的空间里,叮叮当当的炒勺声、粗声大气的吆喝声,乱得跟菜市场一样。
“新来的江辰是吧?欢迎欢迎。”一个四十来岁、挺着个啤酒肚、脸上堆着笑的中年胖子走了过来,热情地伸出手。这是食堂班长李大海,面相和善,态度也客气。
可江辰心里跟明镜似的,这种笑面虎最是和稀泥,真正说了算的,另有其人。
他的目光越过李大海,落在了那个正靠在案板边上,用眼角余光轻蔑地打量着自己的高大壮汉身上。
何雨柱,人称傻柱。
这家伙仗着一手所谓的谭家菜,加上根正苗红的工人子弟身份,在这后厨里横着走,俨然就是个土皇帝。看他那副眼高于顶的德行,就知道不是个省油的灯。
“新来的?手脚利索点,别在这儿碍老子的事。”傻柱连正眼都懒得给一个,下巴微微扬着,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视和敌意。
江辰瞬间就明白了,这是杀鸡儆猴,给自己下马威呢。八成是背后捅自己刀子的那个对头,早就把招呼打到这儿了,想让这傻大个把自己挤兑走。
他没作声,对这种跳梁小丑,动怒都嫌浪费力气。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,找了个最碍不着别人的角落,把行李包塞了进去。
一上午的时间,江辰就跟个隐形人似的,默默观察着后厨的每一个角落,熟悉着这里的运作流程。任由傻柱和几个狗腿子帮厨对他指指点点,把他当空气一样无视。
中午下班,江辰提着行李,按照地址找到了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。
这是一个标准的老京城大杂院,三进的院子住了二十多户人家,鸡毛蒜皮、家长里短的事儿估计一天能演八出。
他刚一踏进垂花门,一股子说不清的霉味和厕所的骚味就钻进了鼻子。中院的水池边,一个身段窈窕的女人正弯着腰,费力地搓着一大盆衣裳。女人穿着一件打着补丁的蓝色工装,但那洗得发白的布料依旧紧紧绷着,勾勒出惊人的曲线。
正是这个院里大名鼎鼎的俏寡妇,秦淮茹。
秦淮茹听到脚步声,下意识地一抬头,就看到了走进来的江辰。
高大、英挺,一张脸棱角分明,带着一股子军人特有的冷硬气质。哪怕穿着一身破旧军装,也像一杆挺拔的标枪,比院里那帮歪瓜裂枣、蔫头耷脑的男人强了不知道多少倍。
秦淮茹手上搓衣服的动作瞬间就停了,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像是黏在了江辰身上,上下打量。她不动声色地把腰身挺了挺,让自己的优势更加明显,声音又甜又媚地开了口:“哟,这位同志瞧着面生得很,是刚搬来咱们院的?来找人还是……?”
那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,眼神里带着钩子,那点若有若无的算计,几乎是明晃晃地写在脸上。
江辰心里冷笑一声,面上却不动声色,点了点头,正准备客气地回一句。
就在这时,一个冰冷的机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中炸响!
“叮!检测到关键女性角色‘秦淮茹’……”
“符合系统绑定条件……”
“女神好感度与成就系统绑定成功!”
“恭喜宿主获得新手大礼包一份:随机抽奖机会x1!”
江辰瞳孔骤然一缩,脸上却依旧平静无波,心中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系统?金手指?
他娘的,穿越小说里的桥段竟然发生在了自己身上!是因为那场任务里的爆炸,还是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有什么猫腻?
这操作,也太骚了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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