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一连好几天都坐立不安,食不甘味。
傻柱被发配到翻砂车间,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他的脸上,火辣辣地疼。他心中又惊又怕,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,一闭上眼,就是江辰那张带着冷笑的脸。
但他转念一想,又抱着一丝侥幸。
傻柱那个蠢货,肯定是被江辰抓住了什么把柄,但他手里应该没有直接指向自己的证据。只要自己死不承认,江辰也拿他没办法。毕竟,自己可是八级钳工,是厂里的技术骨干,更是院里德高望重的一大爷,厂领导不会因为一点捕风捉影的事,就轻易动自己。
他只能这样安慰自己,在恐惧和猜疑中度日,成了一只真正的惊弓之鸟。
然而,他怎么也想不到,江辰的雷霆之怒,正在一个他意想不到的场合,以一种他无法抗拒的方式,轰然降临。
这个周末,天气晴朗。江辰穿上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,约了杨蜜去看电影。电影是当时最火的《英雄儿女》,看得杨蜜热泪盈眶,悄悄地把头靠在了江辰的肩膀上。
江辰没有动,任由她靠着。影院昏暗的光线下,两人的手不知不觉地牵在了一起。浪漫的氛围在两人之间迅速升温,那层窗户纸,几乎一捅就破。
看完电影,江辰骑着自行车,载着杨蜜回家。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,拉出长长的影子,美好得像一幅画。
到了杨卫国家,杨卫国的爱人,也就是杨蜜的母亲,热情地留江辰在家吃晚饭。
饭桌上,气氛融洽。杨卫国喝了江辰上次熬的汤,气色明显好了很多,对江辰的态度也愈发亲切,简直就像在看自己的准女婿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江辰看气氛差不多了,便装作“无意中”提起了食堂的事。
“厂长,傻柱调走后,食堂的风气焕然一新,工作效率提高了不少。这都多亏了您的果断决策。”他先是送上了一记恰到好处的马屁。
杨卫国摆了摆手,笑道:“主要还是你的功劳。不过,我还是想不通,这个傻柱,怎么就敢跟你对着干,还敢在工作上搞破坏?他背后,是不是有人指使?”
杨卫国是何等精明的人物,从傻柱被调走这件事里,他早就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。
来了!
江辰等的就是这句话。
他放下筷子,脸上露出一丝为难和愤懑交织的神色,叹了口气:“厂长,本来这事,是厂里的家丑,我不想说出来影响您的心情。但既然您问了,我要是再瞒着,就是对您的不负责任了。”
他的表情,瞬间把杨卫国的好奇心和重视程度提到了最高。
“到底怎么回事?你给我一五一十地说清楚!”杨卫国的脸色严肃了起来。
江辰便不再隐瞒,将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,用一种平静而客观的语气,缓缓道来。他没有添油加醋,只是陈述事实,但每一个事实,都足以让人心惊胆战。
“……傻柱在干部小灶的鱼里下巴豆粉,被我当场抓获。经过一番‘教育’,他才交代,这一切都是院里一大爷,八级钳工易中海在背后指使的。”
“易中海?”杨卫国眉头紧锁,他对这个名字有印象,是个老资格的技术工人,平时表现得一向很稳重。
江辰继续说道:“我当时也觉得难以置信。光凭傻柱一面之词,确实不好定论。所以我干脆将计就计,让他去找了院里德高望重的聋老太太‘诉苦’。”
“结果,易中海被老太太叫过去当面对质,他亲口承认了,是自己一时糊涂,想给傻柱出气,才想出了这个毒计。当时傻柱和聋老太太,都在场听着。可以说,人证物证俱在。”
江辰说得轻描淡写,仿佛在说一件别人的事。
但听在杨卫国的耳朵里,却不亚于一声声惊雷!
他的脸色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一寸寸地变得铁青。
起初是震惊,然后是愤怒,最后,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气,从他身上弥漫开来。
杨卫国戎马半生,是从枪林弹雨里走出来的,久居上位,身上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。此刻他怒火中烧,那股子杀伐之气,让整个饭桌上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。
他娘的!他杨卫国看好的人,当成宝贝疙瘩的年轻人,就在自己厂里,就在眼皮子底下,差点被这么个阴损招数给毁了!
往干部餐里下药!
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内部矛盾了,这是犯罪!是动摇工厂根基的恶性事件!如果不是江辰机警,后果不堪设想!到时候,他这个厂长都难辞其咎!
而主谋,竟然还是一个平日里看起来忠厚老实的八级钳工!
“好!好一个易中海!”
杨卫国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,眼神中的怒火,几乎要喷薄而出。他放在桌上的手,已经捏得骨节发白。
他猛地一拍桌子,饭碗都跳了起来,转头对江辰道:“小江,这事你别管了!”
接着,他直接抓起桌上的电话,拨通了保卫科:“我是杨卫国!把你们科长给我叫来!现在!立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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