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衣人的行动如同他的代号“影”一样，悄无声息。他避开了辰星科技明面上的安保和常规监控，利用夜色和建筑死角，如同真正的影子般潜入了办公区。
他没有选择中央供水系统，那样目标太大，容易暴露。而是将目标锁定在技术部所在的楼层，那个使用频率最高的咖啡机和几个公共饮水机。
“蚀心散”是一种极其细微的灰色粉末，几乎无色无味，极易溶于水。影的动作快如鬼魅，利用员工下班后的空档，将微量的粉末精准地投入了滤芯和水箱中。剂量控制得恰到好处，确保不会立刻引起剧烈反应，而是如同慢性毒药般，潜移默化地侵蚀着饮用者的神经。
做完这一切，他没有留下任何痕迹，再次如同青烟般消失。
……
几天后，辰星科技技术部开始出现一些不太引人注意的异常。
首先察觉到不对劲的是技术总监王明。他发现自己最近很难长时间集中精神，代码写到一半就容易走神，心里莫名有些烦躁。他归咎于自己最近加班太多，压力太大。
紧接着，几个核心程序员在代码评审时，因为一个微不足道的细节发生了激烈的争吵，这在以往注重效率和合作的团队中是极少见的。虽然很快被劝开，但气氛变得有些微妙。
又过了两天，负责《城市猎手》后端维护的一名工程师，在一次常规数据更新时，犯了一个低级的、本不该出现的错误，导致部分用户数据短暂紊乱，虽然及时修复，但还是引发了一些用户投诉。
“老王，你们技术部最近怎么回事？”赵辰在每日晨会上，皱着眉问王明，“感觉效率有点下降，小错误也多了。”
王明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，歉然道：“抱歉，赵总。可能最近项目压力比较大，大家有点疲惫。我会提醒他们注意的。”
赵辰点了点头，没有深究。公司高速发展，压力大是正常的。他叮嘱了几句要注意员工状态，便结束了会议。
然而，异常情况并没有好转，反而有蔓延的趋势。越来越多技术部的员工开始抱怨注意力不集中、容易疲劳、情绪波动变大。办公室里的氛围不知不觉变得有些焦躁和压抑。
……
这天，林月心难得地来到了赵辰的办公室。她依旧是那副技术宅的打扮，但眉头却微微蹙着。
“赵辰，技术部的网络行为数据有些异常。”她开门见山，将一台平板电脑递给赵辰。
屏幕上显示着一些复杂的流量图和日志分析。
“你看这里，”林月心指着几个时间点，“部分员工的内部通讯频率在特定时间段异常增高，但有效信息传输率却在下降，更多的是无意义的争论和情绪化表达。他们的代码提交记录也显示，错误率和回滚次数在过去一周有了显著提升。”
赵辰看着数据，脸色渐渐凝重起来。一两个人状态不好可能是偶然，但整个技术部核心团队都出现类似问题，这绝不正常！
“是内部出了什么问题？管理上的？还是……”赵辰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“不像普通的管理或压力问题。”林月心摇头，眼神锐利，“这种集体性的、症状类似的精神状态下滑和情绪失控，更像是一种……外因导致的生理性影响。”
“外因？”赵辰瞳孔一缩，“你的意思是？”
“我排查了外部网络攻击和病毒的可能性，基本排除。”林月心语气肯定，“那么，最可能的途径就是……物理接触。比如，饮食。”
饮食？！赵辰猛地站起身！他想起了龙傲天那阴狠毒辣的手段！阿强的重伤，对唐雨柔的袭击……他完全做得出来这种事！
“立刻秘密检查技术部所有的水源和食品来源！”赵辰当机立断，声音带着寒意，“尤其是咖啡机和饮水机！不要打草惊蛇！”
“已经在做了。”林月心点头，“采样已经送去我熟悉的生物实验室进行紧急分析，结果最快今晚能出来。”
赵辰的心沉了下去。如果真是龙傲天下了毒……那后果不堪设想！技术团队是公司的命脉！
他立刻拿起电话，打给苏清雪和夏晚晴，让她们动用关系，寻找国内顶级的毒物学和神经学专家，随时准备进行会诊和治疗。
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，笼罩在赵辰心头。
他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依旧繁忙的城市，眼神冰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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