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辰心中微凛，这凌家消息果然灵通，连欧阳冶提出的条件都知道。他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：“正是。”
“地脉火眼，星辰泪，化境宗师真元……”凌啸天缓缓念出这三个条件，摇了摇头，“难，难如上青天啊。地脉火眼缥缈难寻，‘星辰泪’更是只存在于传说中。至于化境宗师……那等人物，神龙见首不见尾，岂会轻易为人铸剑？”
他话锋再次一转，语气带着诱惑：“不过，小友也不必灰心。我凌家虽无力满足那三个条件，但家族宝库中，也收藏了几柄先祖留下的精品宝剑，吹毛断发，削铁如泥。若小友不嫌弃，可以任选一柄，就当是交个朋友。而且……”
凌啸天身体微微前倾，压低了声音：“我凌家在这江南一带，也算略有根基。小友年轻有为，实力不凡，若愿与我凌家合作，资源共享，无论是寻找那三样神物，还是其他方面，都必将事半功倍。总好过小友一人，如同无头苍蝇般四处碰壁。”
图穷匕见。
凌家这是看中了他的潜力和实力，想要招揽他。那所谓的赠剑，不过是抛出的橄榄枝。
赵辰端起茶杯，轻轻抿了一口，没有立刻回答。
凌家的提议，确实有一定吸引力。借助凌家的资源和情报网，他寻找那三样东西或许会容易一些。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，一旦接受招揽，必然要付出相应的代价，甚至可能失去自由，受制于人。
他赵辰，岂是甘居人下之辈？
“凌家主的好意，赵某心领了。”赵辰放下茶杯，目光平静地看着凌啸天，“只是赵某闲散惯了，不喜约束。至于宝剑，无功不受禄，不敢觊觎。寻找材料之事，赵某还想靠自己再试一试。”
他拒绝得干脆利落，没有丝毫拖泥带水。
凌啸天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，眼中闪过一丝不悦，但很快便掩饰过去，哈哈一笑：“无妨无妨！人各有志，老夫也能理解。既然小友心意已决，老夫也不便强求。这顿便饭，就当是替镇上那些不懂事的人给小友赔罪了。小友在龙泉镇若有何需要，尽管开口，我凌家能帮的，绝不推辞。”
话虽说得漂亮，但雅间内的气氛，明显冷了几分。
又闲聊了几句，赵辰便起身告辞。
周文渊将赵辰送出望江楼，看着他离去的背影，眼神复杂。
回到雅间，凌啸天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。
“家主，此子不识抬举……”周文渊低声道。
凌啸天冷哼一声：“年少气盛，恃才傲物！以为有点本事就能横行无忌？哼，没有背景，没有资源，在这古武界，寸步难行！他那块陨铁……还有他这个人……我凌家看上的东西，迟早都会到手！”
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：“派人盯着他。另外，把消息放出去，就说……龙泉镇来了个身怀重宝的年轻高手。”
周文渊心中一凛，明白了家主的意思。这是要借刀杀人，或者……逼赵辰走投无路，最终只能投靠凌家。
“是，家主！”
夜色中，赵辰走在回客栈的路上，感受着背后若有若无的视线，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。
凌家的招揽和随之而来的算计，都在他预料之中。
这潭水，果然开始浑了。
不过，正合他意。水浑了，才好摸鱼。
他的江南之行，注定不会平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