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,轧钢厂食堂。
今天改善伙食,后厨里热火朝天,白色的蒸汽混着饭菜的香气,弥漫在整个空间里。傻柱表面上跟往常一样,挥舞着大铁勺,在灶台前忙活着炒菜,但他的眼神,却像粘在蜘蛛网上的苍蝇,时不时地就往正在窗口打饭的林伟身上瞟。他揣在兜里的那只手,紧紧攥着那包巴豆粉,手心里全是黏糊糊的冷汗,心脏跟揣了只兔子似的,怦怦乱跳,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他紧张,又兴奋。
机会终于来了。
林伟打好了饭菜,一荤一素一汤,找了个靠窗的角落桌子坐下,刚准备动筷子,就被旁边桌的一个老师傅给叫住了,说是家里孩子结婚,想跟他打听一下怎么才能多换点工业券。
就是现在!
傻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别处,他像一只偷腥的野猫,压低了身子,悄无声息地从灶台后头溜了出来,绕到了林伟的餐桌旁。他背对着众人,用自己高大的身体挡住窗口和大部分人的视线,右手飞快地从兜里掏出那个油纸包,用指甲撕开一个小口,将里面的黄褐色粉末,迅速地、一股脑地全都撒进了林伟的饭碗里。
做完这一切,他又拿起林伟桌上的筷子,在饭菜里飞快地搅了几下,让巴豆粉和米饭、菜汤充分混合。
整个过程,行云流水,不过短短几秒钟。
做完这一切,傻柱的心跳得更快了,一种夹杂着紧张和变态兴奋的快感涌上心头。他强作镇定,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开,回到自己的灶台前,但眼睛的余光,却像探照灯一样,死死地锁定着林伟,期待着好戏的上演。
然而,他做梦也想不到,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这一切,从头到尾,都被林伟看了个一清二楚。
就在傻柱像个贼一样靠近他餐桌的那一刻,林伟的鹰眼就已经捕捉到了他那不正常的、鬼鬼祟祟的动作。
林伟一边耐心地跟老师傅说着话,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,一边看似不经意地,将目光投向了挂在不远处墙壁上的一个用来盛汤的不锈钢大锅盖上。
那锃亮的锅盖,就像一面凸面镜,将傻柱在他身后的一举一动,清晰无比地反射进了林伟的眼中。
他看到了傻柱掏出那个皱巴巴的油纸包,看到了他将黄褐色的粉末撒进自己的碗里,甚至看到了他脸上那因为紧张和兴奋而显得格外狰狞扭曲的表情。
林伟的心中,瞬间涌起一股滔天的杀意。
好一个傻柱!好一个何雨柱!打架打不过,竟然玩这种下三滥的手段!投毒,这在任何年代,都是不可饶恕的重罪!
既然你自寻死路,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!
林伟的脸上,依旧挂着和煦的笑容,跟老师傅聊完,客气地说了声“回头我帮您问问”,然后他转过身,在傻柱那期待又紧张的目光注视下,施施然地端起了那碗加了“猛料”的饭。
傻柱的呼吸都快停滞了,眼睛瞪得溜圆,死死地盯着那只碗,就等着林伟把饭吃下去。
只见林伟端着饭碗,并没有坐下,而是迈开步子,径直朝着傻柱的方向走了过去。
傻柱心里猛地一咯噔,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涌上心头。他想干什么?他发现了吗?不可能!自己做得那么隐蔽!
林伟走到傻柱面前,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、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,开口说道:“柱子,听说你这手艺最近又进步了?今天这菜炒得不错,我尝尝……”
话音未落,林伟的脚下像是被灶台边一块凸起的砖头“不小心”绊了一下,身体猛地一个趔趄,嘴里还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呼。
“哎哟!”
他手中的那碗饭,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,不偏不倚,连汤带水,冒着滚滚的热气,结结实实地,一滴不漏地,全都扣在了傻柱的脑袋上!
滚烫的米饭,油腻的菜汤,混着黄褐色的巴豆粉,顺着傻柱的头发、脸颊、脖子,哗哗地往下流。
“嗷——!”
一声杀猪般的惨嚎,猛地响彻了整个食堂!
那滚烫的饭菜,烫得傻柱的头皮和脸火辣辣的疼,他下意识地闭上眼睛,像个触了电的蛤蟆,手舞足蹈地在原地乱蹦乱跳,嘴里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叫声,那模样,要多狼狈有多狼狈。
整个食堂,瞬间鸦雀无声,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惊呆了,手里夹着菜的筷子都停在了半空中。
(活动时间:10月01日到10月08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