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林轩为自己脱胎换骨的身体而欣喜若狂时,他的“导师”诸葛亮,则正以一种更为恐怖的速度,进行着一场知识维度的“超凡蜕变”。
对于这位拥有着千古第一流智慧的大脑而言,现代互联网,就是一个取之不尽、用之不竭的无穷宝库。
它所蕴含的知识广度和深度,远远超出了诸葛亮那个时代所能想象的极限。
林轩去教室上课,或者去陈敬之教授的课题组帮忙时,诸葛亮的投影便会留在宿舍里,如同一块最饥渴的海绵,疯狂地吸收着来自“天机镜”中的知识海洋。
他让林轩为他下载了所有能找到的世界名校公开课视频,从最基础的《逻辑学》、《高等数学》、《基础物理》,到艰深晦涩的《社会学原理》、《博弈论》、《宏观经济学》。
在诸葛亮看来,这些后世称之为“学科”的东西,本质上,就是对天地万物、社会人心规律的归纳与总结,是真正的“格物致知”之学!
当他第一次看到“逻辑学”中的三段论、归纳法、演绎法和形式逻辑时,这位以辩才著称,曾经舌战群儒的千古智者,也不禁抚掌大笑,赞叹不已。
“妙哉!诚妙哉!”
“此学可使言语条理清晰,论证环环相扣,寻其破绽,无懈可击!远胜于公孙龙之‘白马非马’等诡辩之术!若当年与江东群儒辩论时,能以此学为基,何须耗费那许多口舌!”
当他接触到“数学建模”的概念,看到林轩用软件将复杂的现实问题,转化为一个个清晰的数学公式和模型进行推演时,更是惊为天人,激动得在那道虚拟光幕上,来回踱步。
“以数算代人算,以模型演天机……竟能将万事万物,尽皆量化,推演未来之种种可能!”
“若有此法,亮推演北伐之成败,何须将所有数据尽数纳于胸中,呕心沥血,以至积劳成疾!”
他甚至让林轩找来了编程入门的教程,尝试理解这“天机镜”背后运转的逻辑,那专注的神情,比世界上任何一个最顶尖的程序员都要狂热。
他尤其对“社会学”、“心理学”和“经济学”这些研究“人”与“社会”的学科,抱有最浓厚的兴趣。
在他看来,这正是对“人心”规律最深刻的总结。
“得人心者得天下,古今亦然。此学,剖析人性之向背,洞察群体之动向,乃治国安邦之本也!”
林轩晚上回到宿舍时,经常能看到这样一幅奇特的景象:
诸葛亮的半透明身影,正襟危坐于书桌前,聚精会神地“看”着笔记本电脑上播放的哈佛大学公开课视频。
他手中那把从不离身的羽扇,此刻竟被他用来在身前的虚拟光幕上,飞速地指指点点。
伴随着他的指点,一行行遒劲有力、龙飞凤舞的毛笔小楷,在光幕上凭空浮现,密密麻麻,全都是他的学习笔记。
他正在用自己那堪比超级计算机的大脑,将这些跨越了两千年的现代学科理论,与他自身那浩如烟海的古代智慧,进行着疯狂的碰撞、融合、与重构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经济学中所谓‘看不见的手’,强调市场自我调节之功。这与《管子》中所言‘利出一孔,其国无敌’之策,看似相悖,实则一体两面。前者为‘道’,后者为‘术’,治大国,当王霸并用,不可偏废……”
“量子力学之‘测不准原理’,观测行为本身会影响结果……这竟与《孙子兵法》虚实篇中‘兵无常势,水无常形’之道,暗相契合!敌我之势,亦如这微观粒子,处于一种虚实叠加之态,我之谋略,便是那‘观测’之举,一动,则尘埃落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