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迪摇晃着走进营地,脸上带着醉意,绿眸却清明得可怕。
他手中拎着一瓶苹果酒,随手摔在地上,酒液四溅——可下一瞬,那些液体竟在沙地上自动汇聚,形成一行清晰文字:
“林墨将在下一章死于挚爱之手。”
所有人瞬间绷紧。
那维莱特立即启动律法结界,封锁空间,同时扫描空气中残留的信息波动。
然而就在他准备追踪源头时,那行字迹竟开始扭曲、重组——“死于”被抹去,取而代之的是“献祭于”,紧接着,“挚爱之手”又被悄然改为“最初的自己”。
“有人在修改预言!”那维莱特沉声道,“而且就在这片区域内!”
林墨眼神一冷。他知道,这是陷阱,也是诱饵。
他迅速调动系统残留的【情绪共鸣场】,将今日收集的共情数据反向释放,模拟出一段强烈的悲怆情绪波——那是芙宁娜摘下面具时,亿万观众集体落泪的瞬间。
虚空中,一道模糊投影骤然闪现,半透明的身影浮现,执笔书写,口中喃喃:“情感扰动阈值超标……必须修正……主角死亡节点提前至——”
林墨猛然抬头,一掌拍向虚空:“凯文?!”
那身影猛地一颤,随即溃散,只留下一缕残息消散在风中。
但那一瞬的面容,他不会认错——正是凯文,那位曾背负背叛之名、孤独行走五万年的英桀。
可他为何会成为编剧团的执行者?
疑问未解,更深的寒意已爬上脊背。
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,林墨独自来到沙海边缘。
手中紧握着艾莉丝交给他的加密密钥——据说是开启“第零卷”深层档案的唯一钥匙。
星空浩瀚,银河倾泻。
他仰望着天幕,声音低沉却坚定:“如果我真是剧本里的角色……如果我的觉醒、我的反抗,全都被预写在某页手稿上……”
“那就让我亲手,烧了那个作者的笔。”
风渐起,卷动黄沙。
忽然,远方传来马蹄声,缓慢而沉重,踏碎寂静。
一道披着斗篷的身影策马而来,停在百步之外。
月光下,那人缓缓抬起手,掀开面具——
露出的,是一张与林墨一模一样的脸。
只是那张脸上布满疤痕,双眼空洞无光,嘴角挂着机械般的笑。
他举起手中染血的剧本残页,轻声道:
“我就是你放弃那一天的产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