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笑容绽放的瞬间,仿佛连黑木崖上焦黑的余烬都凝固了。
那不是胜利者的嘲弄,也不是劫后余生的庆幸,而是一种更深邃、更古老的漠然,仿佛高悬于九天的神祇,在俯瞰一只刚刚挣脱蛛网,却不知早已被注入毒液的飞虫。
她的眼神穿透了层层护卫,越过刀枪剑戟的寒光,精准地落在了皇城之巅的李玄身上。
三天后,当这个赤足白衣的“任盈盈”被边关守军押送到李玄面前时,整个金銮殿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。
她身上没有任何枷锁,却比任何囚徒都更令人心悸。
她无视了周围所有人的惊疑、戒备与杀意,一步步走向龙椅,每一步都像踩在众人紧绷的心弦上。
最终,她停在丹陛之下,仰起那张与任盈盈一般无二,却又截然不同的脸,再次露出了那种空洞而诡异的微笑。
“你说过要娶我的。”
一句话,让李玄身侧的宋茜和花玲珑瞬间绷紧了身体。
这声音清脆如银铃,却毫无情感的起伏,像是一段被设定好的回响。
李玄的目光沉静如水,他没有回应那句挑衅,只是对宋茜微微颔首。
审讯被安排在最为机密的天牢深处。
宋茜指尖搭上女子手腕的刹那,脸色骤然一变。
那里没有脉搏,没有心跳,甚至连武者应有的经脉流转都付之阙如。
她的身体,就像一具用顶级材料精心雕琢而成的人偶,冰冷而空洞。
唯一支撑着她行动的,是一股盘踞在她丹田位置的、阴冷至极的诡异气息,如同蛰伏的毒蛇,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死气。
“她不是人。”宋茜收回手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栗,“更像是一具……被某种意志操控的活傀。”
就在众人束手无策之际,黄蓉的身影悄然出现在天牢外,手中捧着一卷用油布紧紧包裹的泛黄秘档。
她绕开了所有人,直接将档案呈给了李玄。
“陛下,这是三十年前,我丐帮一位前辈在西域魔教遗址中偶然发现的秘辛。”
李玄展开卷宗,一股尘封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。
上面的字迹潦草而癫狂,记录了一桩骇人听闻的往事:三十年前,一代枭雄天魔老祖妄图以身合道,勘破武学与天地之秘,从而破碎虚空。
他为此寻遍天下,觅得九名天资绝艳、命格奇异的女子作为“道之容器”,试图将古往今来最顶尖的九种武学意志强行熔于一炉。
然而,实验最终失控,能量的暴走导致八名女子当场爆体而亡,唯一的幸存者,是一个年仅六岁、被作为“主容器”的女孩。
卷宗的最后,用血红的朱砂批注了一行小字:幸存之女,代号“东方不败”。
李玄瞳孔猛地一缩。
所谓的“东方不败”,竟然不是一个人,而是那场惨烈实验后,第一个从混乱意志中苏醒并取得身体主导权的人格!
当晚,夜色如墨。
绾绾一改往日的娇媚,换上了一身利落的夜行衣,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李玄的寝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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