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扬手洒出一把灰烬。
那是九位失败圣女的骨粉，百年来被归墟吞噬的灵魂碎片。
如今，随着她最后一笔咒印完成，这些尘埃逆风而起，在空中划出九道弧线，宛如朝拜。
与此同时，京城地底。
柳文昭跪坐在祭坛中央，七处断运桩齐齐爆裂，反向气机冲天而起。
他咳出一口鲜血，却笑了：“陛下……属下，把门推开了。”
两股力量——北境引魂之愿，京畿逆运之阵——如双龙交汇，直贯青铜门缝，唤醒了李玄留在外界的本命精血。
刹那间，归墟核心景象剧变！
血海退去，露出干涸的大地；尸骸崩解，化作黑土滋养虚空；九千九百九十九个“李玄”的残影同时抬头，他们曾是轮回中的替身、容器、祭品，如今却齐声低语，声音轻得像风，却又响彻永恒：
“谢谢你……让我们死得像个人。”
晶核终于碎裂。
但未化作风暴，反而凝聚成一颗剔透水晶，内里封存一朵小小血莲，通体殷红，脉络清晰，宛如跳动的心脏。
李玄伸手接过，触感温润，再无半分恶意。
只有一丝微弱呢喃，轻轻拂过耳畔：
“……谢谢……”
他将其贴身收好，置于心口位置，仿佛安放一段不该被遗忘的历史。
然后起身，转身，走向那由三色光芒交织而成的光桥。
身后，骨塔崩塌，坟场沉陷，整个归墟世界开始瓦解。
可这一次，不是毁灭，而是解脱。
临行前，他回头望了一眼这片曾囚禁无数灵魂的死地，唇角微扬。
“下次谁想当神，自己去当吧。”他轻声道，“我得回去补洞房了。”
身影消散刹那，青铜巨门轰然倒塌，化作漫天铜屑，随风而散。
虚空归寂。
唯有那只由蛊虫组成的蝴蝶，振翅飞出残迹，朝着东方振翼而去。
而在万里之外的皇宫深处，三位皇后同时睁开双眼，眸中星光闪动，唇角微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