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自己的安寝香中混入“梦引粉”,将自己的梦境伪装成破碎残片,任由外界窥探——可那些片段里,全是精心编造的画面:黑袍男子跪拜称臣、魔门长老自焚谢罪、太子伏尸阶前……
而真正的杀招,是他命花玲珑放出那只伪造的“梦蝶”。
梦蝶,是阴葵派以魂炼成的灵虫,能在人熟睡时潜入识海,植入虚假记忆。
李玄让人捏造出一段“天机预兆”:七日后,皇帝将禅位于魔教圣女任盈盈,天下归于阴柔之道。
消息尚未明发,却已在梦中流传。
于是,噩梦开始了。
数十名大臣接连惊醒,冷汗浸透寝衣。
他们梦见自己身处雪山祭坛,风雪如刀,一名黑袍男子立于高台之上,他们不由自主地跪下,叩首三声,齐呼“吾主降临”。
醒来后心神俱裂,纷纷上表辞官,口称“德不配位,恐遭天谴”。
黄蓉彻夜研究梦境节奏,终于辨出端倪:“这不是普通的梦引……是‘魂归引’。传说中只有魔门第一代宗主才能施展的禁术,能以梦控心,夺人意志。”
她猛然抬头:“陛下,有人正在用梦境清洗朝廷!”
李玄坐在龙椅上,手指轻敲扶手,一声一声,如鼓点落下。
他知道是谁。
陈默没死。
他不仅活了下来,还融合了阴葵派残法,成了“代天行道”的真正核心。
他想借群臣之梦,建立一个由他主宰的“新秩序”——而这一切的前提,是确认李玄是否值得臣服。
可惜,他看到的“梦”,全是李玄给他的饵。
殿外忽有疾风掠过,禁军统领低声禀报:“西北三路节度使已起兵南下,打着‘清君侧、诛妖后’的旗号。他们的密信……落款盖着‘代天行道’的火漆印。”
李玄缓缓起身,望向窗外沉沉夜色。
他等的就是这一刻。
所有的隐忍、所有的疯癫、所有的沉默,都是为了逼出最后的敌人。
如今,魑魅魍魉尽数出动,棋子落尽,只剩下一局终章。
他低声下令:“传令下去,关闭宫门,全城戒严。另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