咸阳城,李长明的小院。
拍卖会的“玉碎”宣言和随后那神秘的机关老鼠事件,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,虽然暂时逼退了明面上的压力,但李长明心里清楚,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那些暗中窥视的势力,如同潜伏在暗处的狼群,一旦嗅到血腥味,随时可能再次扑来。
这几日,李长明表面上恢复了往日平静的生活,继续指导工匠们改进农具。
偶尔也会去城南的集市逛逛,但他的心思,却始终没有真正放下。
他知道,真正的挑战,远未结束。
这一天,李长明坐在小院的石凳上,手里捧着一杯清茶,但心思却飘得很远。
蒙骞匆匆从外面回来,脸上带着一丝凝重。
“李先生,打听到了。”蒙骞一见到李长明,便压低声音说道。
“哦?情况如何?”李长明放下茶杯,目光立刻变得锐利起来。
蒙骞叹了口气:“赵政……他们母子的处境,恐怕是愈发艰难了。”
“怎么说?”李长明眉头紧锁。
“秦王病重,朝中局势本就微妙,而赵国又于边境屡屡挑衅,这让秦国上下,对赵国质子一行,本就心存芥蒂。”
蒙骞解释道,“如今,更是将这种情绪,直接转移到了赵政母子身上。
他们在宫中的待遇,越来越差,原本就备受冷眼,现在更是被排挤,甚至连一些原本还过得去的日常用度,都被克扣了。”
李长明闻言,不禁皱起了眉头。
他想起第一次见到赵政时,那个少年眼中闪烁的锋芒和抱负,以及他们之间达成的那个隐晦的联盟。
他知道,赵政绝非池中之物,但在这深宫大院,远离故土,又身处如此困境,他的前路,无疑充满了荆棘。
“那……赵政本人,现在如何?”李长明追问道。
“赵政公子倒是依旧沉稳,但……”蒙骞摇了摇头,“他毕竟年轻,又身处异国他乡,母子二人相依为命,能依靠的,也只有彼此了。
宫中那些眼线,恐怕时刻都在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。”
李长明沉吟了片刻,心中泛起一阵涟漪。
他意识到,自己之前或许过于关注自身的安危和与吕公、公子缯的博弈,而忽略了这位未来帝王此刻的困境。
赵政,是他选中的“投资对象”,是他未来计划中至关重要的一环。
如果赵政在宫中根基不稳,甚至遭遇不测,那么,他之前的所有布局,都将化为泡影。
“我得帮帮他。”李长明心中做出了决定。
但如何帮?直接接触?显然不行。
以他目前的处境,贸然与赵政接触,只会给赵政带来更大的麻烦,也会让自己暴露在更大的风险之下。
李长明的眼睛微微眯起,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逐渐成形。
“蒙骞,”他沉声说道,“你能不能,通过你之前的渠道,设法将一些……东西,送到赵政手上?”
“什么东西?”蒙骞疑惑地问道。
李长明站起身来,来回踱了两步,然后说道:
“一些……不易追踪的财物,比如楚国的蚁鼻钱,还有一些……记载兵法、权谋的竹简。”
“竹简?”蒙骞一愣,“您是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