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抱着那枚赤红葫芦，指尖还残留着那一瞬的灼热。
它沉甸甸地压在我掌心，像是握住了整个洪荒的命运。
可我心里却一点不踏实，反而越来越慌。
元凤……她不该是这样的。
那个宁可战死也不肯低头的凤族之主，那个曾一翅扇碎北海冰原、逼得祖龙亲自登门赔罪的绝世强者，怎么会突然转了性子？
闭关、囤宝、收缩防线，连先天葫芦藤这种连准圣都未必能察觉踪迹的至宝都能提前抢到手？
而且——还是第一个果实，亲自送到我面前。
“与你有缘？”我低声重复这句话，忍不住冷笑出声，“我能有什么缘？前世是个图书馆管理员，这辈子顶多算个开挂的咸鱼太子。要不是知道点未来剧情，我现在早就缩在涅槃池底装死去了。”
阳光洒在池面，火光轻轻跳跃，映得葫芦表面泛起一层诡异的紫芒。
我忽然打了个寒颤。
不对劲，太不对劲了。
我试探着，在心里默念：“下一个大机缘……是罗睺魔祖的诛仙四剑。布下剑阵后非四圣不可破，那才叫真正的安全感。”
话音刚落，我就后悔了。
脑子一抽说了啥？！
万一真被听见怎么办？！
我猛地抬头环顾四周，心跳如擂鼓。
涅槃池静谧如常，梧桐叶轻摇，远处传来族人操练的呼喝声，一切看似风平浪静。
可就在这时——
轰！！！
天穹裂开一道金色缝隙，炽烈凤凰虚影划破长空，伴随着焚尽万邪的神焰，元凤的身影凭空降临！
她立于半空，羽衣猎猎，双眸如星辰燃烧，直勾勾地盯着我。
那一瞬间，我感觉灵魂都被看穿了。
“你说的‘诛仙剑阵’，”她的声音不高，却仿佛大道共鸣，每一个字都砸进我识海深处，“可是能斩灭圣人之道、逆乱因果轮回的凶阵？”
我整个人僵住，呼吸停滞，手一抖差点把葫芦扔进涅槃池。
她……她怎么知道我想什么？！
不是推演！
不是猜测！
这是精准复述！
连“非四圣不可破”这种细节都一字不差！
除非——
她听到了我的心声！
这个念头像一道惊雷劈进脑海，炸得我七魂六魄都在颤抖。
不可能！
这不合理！
心声怎么可能被听见？